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开始有人交头接耳，我旁边两个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，嘴型在说：分管技术部？技术部不是一直是赵工管吗？
老板好像听见了，看了我一眼：“赵峰还是技术总监，负责技术这块，钱程主要负责管理，帮着把流程规范规范，以后有什么事，你们两个多沟通。”
钱程这时候往前站了一步。他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大家好，我叫钱程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我这个人没别的，就是直，有啥说啥。技术这块我不太懂，但我懂管理，懂业务，懂怎么带着大家赚钱，以后咱们好好配合，把公司做大做强。”
他说完，下面稀稀拉拉几个掌声。老板带头鼓掌，掌声才多了起来。
我站在角落里，没拍手。钱程的目光扫过来，在我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
散会后我回工位，继续写代码，那个模块还差一点，我想中午之前弄完。
刚坐下没几分钟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我回头，钱程站在我工位旁边，两只手还是插在裤兜里，低头看着我。
“赵工是吧？”
我站起来：“是我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电脑屏幕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我脸上。
“听说你技术不错，公司很多系统都是你写的？”
我说：“大部分是。”
他点点头，嘴角往上扯了扯，不算笑，也不算不笑。
“那以后多教教我。”
我没接话，他等了两秒，见我没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这人学东西快，你教一遍我就会了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我坐下来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花衬衫扎在裤腰里，皮鞋踩在地上咯噔咯噔响。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正好跟我的视线撞上。他笑了笑，这回是笑出声音的那种，然后推门出去了。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，然后转回屏幕，继续写代码。旁边工位的小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赵工，这人啥来头啊？老板小舅子就分管技术部？”
我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小李说：“我看他那样，不像懂技术的。”
我说：“嗯。”
小李还想说什么，看我盯着屏幕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下午三点，钱程又来了。这回他换了一身衣服，还是花里胡哨的，但颜色浅了点。他直接走到技术部中间，拍了拍手：“都停一下，我开个会。”四十多个人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说：“我刚来，想了解一下咱们的工作流程，这样，你们每个人写个报告，把你们现在做什么、怎么做、有什么问题，都写清楚，明天早上交给我。”
有人举手：“钱总，写多详细？”
钱程想了想：“越详细越好，最好把你们每天的工作步骤都列出来，几点到几点干什么，都写清楚。”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又有人举手：“那……咱们现在手头的项目还赶不赶？”
钱程说：“项目先放一放，报告要紧，我了解了情况才能更好地支持你们嘛。”没人说话了。
钱程又拍了拍手：“行了，散了吧，赶紧写。”
他走了之后，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。小李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赵工，这……真写啊？”
我看着钱程消失的方向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说：“写吧。”
那天晚上，技术部的人都在写报告。有人写到半夜，有人写到凌晨。第二天早上，钱程的桌上堆了四十多份报告，厚厚一沓。
他翻了翻，抬头问：“赵峰的呢？”
有人说：“交了。”
他又翻了翻，抽出一份，看了看封面，扔到一边。那天下午，他把技术部所有人又叫到一起。
“报告我看了，”他说，“写得都不错，但我发现一个问题——你们的工作方式太乱，太随意。这样不行，得改。”他拿出一份新的流程表，让人发下去。
“以后按这个来，几点打卡，几点开会，几点写代码，几点汇报，都按这个走。”
有人接过流程表看了看，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一天开三次会，哪还有时间写代码？”
钱程听见了，脸一沉：“怎么？有意见？”
那人赶紧摇头：“没有没有。”
钱程又扫了一圈：“还有谁有意见？”
没人说话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那就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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