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回来开诊所。”
苏晚晴微微蹙眉：“我没有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远舟打断她，“村里人就是这样，一点小事都能传得沸沸扬扬。”
拖拉机在村卫生室前停了下来。那是一栋低矮的平房，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，露出里面灰暗的砖块。门口挂着一个木牌，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“云雾村卫生室”几个字，油漆已经褪色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苏晚晴跳下拖拉机，陆远舟帮她把行李提下来，放在卫生室门口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他问。
苏晚晴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陆远舟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：“我在村里搞了个农业公司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随时打电话。”
名片上印着“云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”的字样，下方是陆远舟的名字和电话号码。苏晚晴接过名片，指尖触及那粗糙的纸质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奶奶...她身体还好吗？”
陆远舟的眼神柔和下来：“挺好的，就是老毛病，高血压。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，一定很高兴。她总念叨你，说苏家那丫头最有出息。”
苏晚晴的嘴角微微牵动，形成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：“替我向她问好。”
陆远舟点点头，转身爬上拖拉机。引擎发动，发出隆隆的声响，渐渐远去。
苏晚晴站在卫生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室内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简陋的诊室里只有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和一个药柜，墙角摆放着一张检查床，上面的白色床单已经发黄。
“苏医生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苏晚晴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胸前别着一枚有些锈蚀的听诊器。
“您是...李医生？”苏晚晴认出了这位云雾村的老村医。十年前她离开时，李医生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。
老人眯着眼睛打量她，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的表情：“真是晚晴啊！我刚才在里屋整理药材，听见外面有动静，没想到真的是你回来了！”
他快步走上前，激动地握住苏晚晴的手：“村里人都说你要回来，我还不信。太好了，真是太好了！”
苏晚晴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只是回来暂住，但看着老人殷切的目光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李医生，您身体还好吗？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“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李医生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的腰，“腰椎间盘突出，站久了就疼得厉害。上个月去县医院看了，医生说最好少劳累，可我这一休息，村里人看病怎么办？”
正说着，卫生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位老奶奶扶着一位老爷爷慢慢走进来，老爷爷不停地咳嗽，脸色潮红。
“李医生，我家老头子又咳得厉害...”老奶奶话说到一半，看见站在那里的苏晚晴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“哎呀，这不是苏家丫头吗？真的回来了！”
李医生连忙招呼老爷爷坐下，拿出听诊器准备检查，但动作明显迟缓，弯腰时眉头紧紧皱起。
苏晚晴见状，自然而然地接过李医生手中的听诊器：“让我来吧。”
她熟练地将听诊器戴好，弯腰靠近老爷爷，轻声说：“大爷，您深呼吸。”
老人的呼吸音粗重，伴有明显的湿啰音。苏晚晴仔细听着，眉头微微蹙起。检查完后，她转向李医生：“有体温计吗？”
李医生递过来一支老式的水银体温计。苏晚晴轻轻甩了甩，帮老爷爷夹在腋下。等待的时间里，她询问了老人的症状和用药情况。
“三十八度五。”五分钟后，她取出体温计查看，“肺部感染可能，需要抗生素治疗。”
李医生叹了口气：“村里的卫生室条件有限，很多药都没有。严重的病人都得送到县医院去，但路不好走，很多老人不愿意去。”
老奶奶闻言，急切地抓住苏晚晴的手：“苏医生，你能不能给我家老头子看看？我们相信你！”
苏晚晴看着老奶奶满是皱纹的脸和期盼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不停咳嗽的老爷爷，最后目光落在手中那枚冰凉的听诊器上。
这一刻，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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