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兵的同时,陈烨在岛的另一头,建起了一个简陋的“兵工厂”。
说是兵工厂,其实就是几间破木屋,几个铁匠铺,外加一群满脸烟灰的铁匠和火药匠。
陈烨把这些人召集起来,开了一个会。
“你们当中,谁是打铁最好的?”
一个黑脸汉子站出来:“我。俺叫王大牛,打了二十年铁。”
陈烨点点头,又看向其他人:“谁是做火药的?”
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出来:“老朽做了三十年火药,以前在福建军器局干过。”
“谁是木匠?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几个人站出来。
陈烨看着他们,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摊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样——有枪的零件,有手榴弹的剖面图,还有一些复杂的机械结构。
“这些图,你们能看懂吗?”
几个匠人凑过来,看了半天,面面相觑。
王大牛挠头:“东家,这画的啥?这枪管怎么是直的?不应该是前细后粗吗?”
陈烨道:“那是不对的。枪管应该前后一样粗,才能保证弹道稳定。还有这个扳机结构,改成这样,扣起来更省力,点火更快。”
他又指着另一张图:“这个,叫轰天雷。陶罐装火药,加铁砂,塞引信。扔出去,炸开,铁砂四溅,近距离比火枪还厉害。”
几个匠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那个老火药匠颤声道:“东家,这......这能行吗?”
陈烨看着他:“为什么不行?”
老火药匠道:“这火药装陶罐里,万一炸了怎么办?”
陈烨道:“所以引信要留够长度,装药的时候要小心。先做几个试试,成了就用,不成再改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:“从今天起,你们什么都别干,就按这些图样做。材料不够,我让人去买;人手不够,我让人来帮忙。做得好的,有赏;做得不好,挨罚。听明白了吗?”
几个匠人连忙点头。
陈烨走了。几个匠人围在桌前,对着那些图样,研究了整整一夜。
三天后,第一支改进后的火绳枪造出来了。
陈烨拿着那支枪,翻来覆去看了很久。枪管是直的,扳机是新式的,枪托重新打磨过,比原来顺手多了。
“试枪。”
一个火枪手接过枪,装弹,瞄准五十步外的靶子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远处的靶子上,出现一个洞。
陈烨走过去看了看——离靶心偏了两寸。
他又让火枪手打了三枪,两枪上靶,一枪脱靶。
“还行。”陈烨道,“比原来准了点。继续改,争取做到百步之内,三枪中两枪。”
王大牛面露难色:“东家,这要求也太高了......”
陈烨看他一眼:“高?你知道西洋火枪能打多远?两百步。你这才五十步,就嫌高了?”
王大牛不说话了。
陈烨又看向老火药匠:“你那边呢?”
老火药匠捧出一个木盒,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的颗粒。
“东家,按你说的,把火药先压成饼,再碾碎过筛。这样做出来的火药,劲儿大,烟少,还不容易受潮。”
陈烨捏起一点,闻了闻,又看了看。
“试一枪。”
还是那个火枪手,装上新火药,瞄准。
“砰!”
枪声比之前脆得多,烟雾也少了很多。远处的靶子被打出一个大洞。
火枪手兴奋地喊:“东家,这火药劲儿大!后坐力都大了!”
陈烨点点头:“以后就用这种。”
他又看向几个正在捣鼓陶罐的人:“轰天雷呢?”
一个人捧着一个陶罐走过来:“东家,做好了。”
那陶罐有拳头大小,口上塞着布条,布条浸过油,引信从布条里穿出来。
陈烨接过来,掂了掂,问:“装了多少药?”
“三两火药,二两铁砂。”
陈烨点点头,走到一片空地上,让所有人退后,自己点燃引信,用力扔了出去。
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地上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泥土四溅。等烟尘散去,地上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坑,周围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铁砂。
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郑芝虎跑过来,看着那个坑,颤声道:“大哥,这玩意儿......太他娘的狠了!”
陈烨拍拍手上的灰:“狠的还在后头。”
他转身对几个匠人道:“轰天雷,继续做。能做多少做多少。火药,也要继续配。枪,继续改。”
几个匠人齐声道:“是!”
陈烨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对了,再做一批小的。拳头一半大,装一两药、一两铁砂,给斥候用,方便携带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烨走了。
郑芝虎跟上来,满脸兴奋:“大哥,有了这轰天雷,那些扶桑武士算个屁!”
陈烨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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