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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城十月小刘周毅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围城十月小刘周毅

九中学子 著

其它小说连载

小说《围城十月》“九中学子”的作品之一,小刘周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小说《围城十月》的主角是周毅,小刘,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说,由才华横溢的“九中学子”创作,故事情节生动有趣。本站无广告,欢迎阅读!本书共计14626字,1章节,更新日期为2026-03-08 11:13:25。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.com上完结。小说详情介绍:围城十月

主角:小刘,周毅   更新:2026-03-08 14:50:5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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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在尘世中寻找微光35岁被裁员那天,我站在天桥上看了三个小时的车流。

手机里躺着房东催租的消息,银行卡余额只剩四位数。

直到遇见那个总在便利店买过期便当的实习生,我才发现,

成年人的崩溃都是从“没关系”开始的。后来我们合伙开了家专送深夜食堂的外卖店,

专治那些加班到凌晨却舍不得点外卖的灵魂。---一天桥上的风有点凉。我站在那里,

手撑着栏杆,看底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,从东流到西,又从西流到东。

红色尾灯和白色大灯搅在一起,汇成这座城市夜里最常见的风景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我没看。

又震了一下。我还是没看。第三次震动的时候,我掏出来扫了一眼。房东的消息:“小王啊,

这月房租啥时候交?都拖了五天了。”我把手机揣回口袋。继续看车流。站了大概三个小时,

腿有点麻。我想换个姿势,口袋里那张纸跟着动了动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
那是一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,下午刚拿到的。“公司经营困难,人员优化,

感谢您多年来的付出……”多年。我在那家公司待了八年。从二十六岁熬到三十五岁,

从小王熬成老王,从满头黑发熬成鬓角见白。八年时间,我写过无数个方案,加过无数个班,

在无数个凌晨三点打车回家。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点安全感。结果换来一张纸。

我再次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:4832.6元。这是全部。

房租每月2200,押一付三的话,这点钱连押金都不够。我又把手机揣回口袋。天桥底下,

一辆洒水车唱着《兰花草》慢悠悠地开过去,水花溅起来,打湿了路边一个等车女孩的裤脚。

女孩跳了一下,骂了一句什么,但洒水车已经开远了。我突然想起来,今天是周三。周三。

周三有什么特别的吗?没有。没有任何特别的。我离开天桥,顺着人行道往前走。

十点多的城市,夜生活刚刚开始。写字楼里还亮着密密麻麻的灯,

每一盏灯底下都有一个人在加班。我曾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。现在不是了。

我走进一家便利店,想买瓶水。冰柜里的矿泉水从两块涨到两块五,

我盯着那个价签看了五秒钟,转身去拿了货架上打折的——1.8升的大桶,两块二。

收银台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领带歪到一边,正在跟店员说话。

“这个便当,能便宜点吗?”店员是个小姑娘,看起来刚二十出头,

被问得一愣: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是统一定价……”“但上面写的是今天到期。

”年轻人指了指便当盒上的标签,“过期了你们也要扔掉,不如便宜卖给我。

”“这个……系统扫不出来……”“那你手动改一下价格?”年轻人往前凑了半步,“你看,

我都站这儿半天了,真的饿。”店员的脸红了。她看起来像是刚入职的,

显然没遇到过这种顾客。我在旁边看着,不知怎么的,就开了口:“我帮他付差价。

”年轻人转过头来看我。店员也看我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可能是今晚站了三个小时,想找个人说句话。也可能是那个年轻人的眼神——疲惫、固执,

但又带着一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。那眼神让我想起八年前的自己。“多少钱?

”我问店员。“原价……十五块八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扫码付了款。

年轻人拎着便当跟我走出便利店,站在门口的路灯底下。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,瘦,

颧骨有点高,眼睛底下有两团青黑色的阴影,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人。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“没事。”“我叫周毅,怎么还你钱?”我摆摆手:“不用。”“那不行。

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给我,“我在永兴大厦上班,三楼,律所,

你随时来找我。”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:某某律师事务所,实习律师,周毅。永兴大厦。

那不就是我刚刚离开的那栋楼吗?我在十二楼待了八年,他在三楼。这座城市有时候真小。

“我也在那栋楼上班。”我说。他眼睛亮了一下:“几楼?”“十二楼。”“广告公司?

”“嗯。”“那咱们算半个邻居。”他笑了笑,露出一颗有点歪的虎牙,

“以后午饭可以一起吃了。”我没说话。以后。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陌生。

二后来的一个星期,我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,洗漱,换衣服,拎着公文包出门。坐四站地铁,

在永兴大厦那一站下车,随着人流走出站口,

过那家早餐店——我每天早上都在那里买一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——然后走进大厦的旋转门。

但我不上十二楼。我坐到一楼大厅的沙发上,打开手机,刷招聘网站。九点的时候,

保安会过来提醒我:“先生,这里不能长时间逗留。”我就起身出去,在天桥上走两圈,

或者去便利店坐一会儿,等保安换班了再回去。这样持续了五天。第五天下午,

我在便利店遇到了周毅。他正站在货架前挑泡面,手里拿着一袋红烧牛肉和一袋酸菜牛肉,

犹豫不决。看见我进来,他冲我挥了挥手:“嘿,邻居!”我点点头,算打招呼。

“你下班了?”他问。“嗯。”“这么早?”他看了眼手机,“才四点半。”我顿了顿,

说:“今天……调休。”“哦。”他把两袋泡面都放进购物篮里,又拿了一根火腿肠,

转头问我,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“还没。”“那一起?楼上有个微波炉。

”三楼的茶水间很小,只有两张塑料椅子,一张桌子。周毅把泡面泡上,火腿肠切成小段,

放进我的面碗里一半。他撕开便当的盖子——就是那天我帮他付钱的那个牌子,

但显然是新买的,日期新鲜——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。“天天吃这个?”我问。“还行。

”他埋头吃面,含糊不清地说,“便宜,省事。”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

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样。那时候工资低,房租贵,每个月交完钱就剩一千多块。

泡面、便当、沙县小吃,轮着吃,一顿超过二十块就觉得奢侈。“你是做哪方面的?”我问。

“民商法。”他抬起头,抹了抹嘴,“主要做民间借贷纠纷。”“那应该挺忙的吧?

”“还行。”他笑了笑,那颗虎牙又露出来,“反正老板给的案子,能做就做。

”“工资高吗?”他愣了一下,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直接。但他还是回答了:“实习期,

三千五。”三千五。在这个城市,三千五租个像样的单间都不够。“你住哪儿?

”“通州那边,合租,一个月一千二。”他把泡面汤喝完,放下碗,“就是远了点,

每天通勤俩小时。”我没说话。一千二,在通州能租到的,估计就是隔断间了。“你呢?

”他问,“住哪儿?”“朝阳,三环边上。”“那地方不便宜吧?”“还行。”我说,

“一居室,四千五。”他眼睛睁大了一点:“四千五?一个人住?”“一个人。

”“那工资肯定不低。”我沉默了一下,说:“刚被裁了。”空气安静了几秒钟。“哦。

”他说。然后他站起来,把两个泡面碗和便当盒收进垃圾桶,擦了擦桌子,

说:“那以后午饭可以省着点了。”我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不是说以前在十二楼上班吗?”他回头看我,“现在不上了,午饭不得自己解决?

以后咱俩搭伙,轮流买便当,能省点。”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但他说完就拿着空碗去水房了,没给我拒绝的机会。三就这样,我跟周毅成了搭饭的伙伴。

每天早上他给我发微信:“今天吃啥?”我回:“随便。”他再发:“老样子?

”我回:“行。”所谓的“老样子”,就是轮流买便当,去三楼茶水间吃。

后来周毅发现茶水间隔壁有个没锁门的杂物间,里面有一张破沙发。他把沙发拖出来,

靠在墙边,又捡了个小桌子,搭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“餐厅”。“这样就不用站着吃了。

”他得意地说。我问他:“律所不管?”“管什么?又没人来。”他真的不忙。我后来发现,

周毅在三楼那个律所,几乎就是个透明人。他的工位在最角落,背对着所有人,

一坐就是一整天。没人找他,他也没什么事做,就翻翻案卷,看看书,

偶尔帮带他的律师跑跑腿。“他们都忙。”他解释说,“大案子轮不到我,小案子跑腿就行。

”“那你每天干什么?”“学习。”他拍拍手边那本厚厚的《民法典》,

“争取明年过了法考。”“你不是已经过了吗?”“那是司法考试,不一样。”他叹了口气,

“没过法考就不能独立执业,只能一直当实习律师。我已经考了两次了,明年第三次。

”我没说话。考两次没过,在律所的日子肯定不好过。“你一个月三千五,够花吗?”我问。

“够。”他回答得很干脆,“房租一千二,吃饭六百,交通两百,剩下的存着。

”“存着干什么?”“交法考的报名费,买书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给我妈打点回去。

”“你妈在老家?”“嗯,河南农村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爸走得早,

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现在身体不好,在家养着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毅倒是不在意,

站起来拍拍裤子:“走,吃饭去。”那天吃的是麻辣烫,学校门口那种,十几块钱一大碗。

周毅把他碗里的肉片夹了两片给我,说:“你瘦了。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,

又看看他碗里几乎全是素菜,把那两片肉又夹了回去。“你才瘦。”“我本来就瘦。

”他又夹过来,“多吃点,找工作得有力气。”那两片肉最终还是到了我碗里。我咬着肉,

眼眶有点酸。四找工作的过程比我想象的难。简历投了一百多份,面试了十几次,

不是工资太低,就是人家嫌我“年纪大”“经验固化”“思维不够活跃”。有一次面试,

HR看着我的简历,问:“你在上一家公司待了八年?”“对。”“为什么想换工作?

”我按照标准答案说:“想寻求新的挑战,拓宽自己的视野。”HR笑了笑,说:“王先生,

我们公司可能不太适合你。我们团队都是九零后零零后,氛围比较年轻化。您这经验,

来我们这儿可能有点……屈才。”我听懂了。嫌我老。三十五岁,在广告行业,

已经算“老人”了。那天我从面试的公司出来,站在马路边发了很久的呆。旁边是个公交站,

好多年轻人背着包等车,低头刷着手机,偶尔抬头看一眼车来了没有。我突然想,

八年前我也是这样的。那时候我刚来这座城市,住在地下室里,每天挤公交上班,

拿着两千八的工资,却觉得自己前途无量。八年过去了,我的工资翻了十倍,

但我好像又回到了原点。手机响了。周毅打来的。“喂,你在哪儿?”“外面。

”“面试怎么样?”“还行。”沉默了几秒钟。“那你回来吗?我买了红烧牛肉面,

等你一起吃。”我握着手机,站在风里,说不出话。那天晚上,我们蹲在三楼的杂物间门口,

一人端着一碗泡面,看着窗外远处的霓虹灯。“找不到工作怎么办?”我问。“继续找。

”“找到什么时候?”“找到找到为止。”我苦笑了一下:“要是找不到呢?

”周毅转过头看我,眼神很认真:“你知道我在律所待了多久吗?”“多久?

”“一年零八个月。”我没说话。“这一年零八个月里,我没有接过一个正经案子。

带我的律师嫌我笨,从来不让我碰核心的东西。同事聚餐从来不叫我。

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复印、跑腿、接电话。”他顿了顿,“去年过年,

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,我妈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,我说特别好,律所领导很看重我,

明年就能独立执业了。”他低下头,把泡面汤喝完,擦了擦嘴。“骗人的。”他说,

“但我妈信了。她说那就好,你在外面好好干,别担心我。”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,有点凉。

我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成年人的崩溃,都是从“没关系”开始的。面试没过,

没关系,再接再厉。工资太低,没关系,够花就行。加班太累,没关系,年轻嘛。

一个人吃泡面过年,没关系,明年就好了。这些话,说多了,连自己都信了。

但那些没说出口的,才是真的。五那天晚上,我跟周毅吃完泡面,沿着三环走了一段。

十点多,路上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跑步的、遛狗的、骑电动车送外卖的经过。

走到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,我们看见一个外卖小哥蹲在路边,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他旁边停着一辆电动车,保温箱开着,里面的外卖还在。周毅停下来看了两眼,

走过去问:“哥们,怎么了?”外卖小哥抬起头,二十出头的样子,满脸泪水。

“餐……餐洒了。”他指了指保温箱,声音抖得厉害,“洒了一半,顾客不要了,让我赔。

一份两百三,我一天都白干了。”周毅蹲下来看了看,确实洒了,汤汤水水流得到处都是。

“哪个小区的?”外卖小哥指了指旁边那栋楼:“那边,八楼。”“我帮你去说。

”我拉了他一下:“你认识人家?”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然后径直往小区里走。我愣了两秒,

跟上去。八楼,802。周毅敲了敲门,一个中年男人开的门,皱着眉问:“谁啊?

”“大哥您好,刚才那个外卖是我的。”周毅说。“你的?”男人上下打量他,

“那你送上来干吗?都洒了,不要了。”“是洒了,但是没全洒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

我退您一半钱,您将就吃点?”男人不耐烦地摆手:“不用不用,退全款就行。”“大哥,

外卖小哥也不容易,跑一单才挣几块钱,两百多他得跑多少单……”“关我什么事?

”男人打断他,“我花钱买服务,服务没到位,退款天经地义。他容易不容易,跟我没关系。

”门关上了。周毅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沉默了几秒钟。我走过去,拍拍他肩膀。

他转过头,对我笑了笑:“走吧。”楼下,外卖小哥还蹲在原地,看见我们出来,

站起来问:“怎么样?”周毅摇摇头。外卖小哥的眼睛又红了。

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想办法凑点?”周毅掏出手机,“你缺多少?”“两百三。

”“我这儿……还有一百。”周毅翻了翻余额,“老王,你呢?”我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瞬间,

我想起了这一个月来的种种:便利店的便当,三楼的泡面,他给我夹的那两片肉,

还有他说“以后午饭可以省着点了”的时候那个表情。我打开手机,转了三百给外卖小哥。

“多出来的,当明天的饭钱。”外卖小哥愣在那里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周毅拍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下次送餐小心点。”我们走出去很远,

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路灯底下,一动不动。“你是不是傻?”我问周毅,

“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,还管别人。”“你不也一样?”他反问。我没说话。走了一段,

他又开口了:“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家里特别穷,有时候饭都吃不上。村里有个老奶奶,

自己也不富裕,但每次看见我,总要塞给我一个馒头。”我听着。“后来她走了,

我哭了好几天。”他说,“她给我的那些馒头,我记到现在。”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。
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,”他说,“但那些帮过我的人,我想记着。”六事情的转折,

发生在一个月后。那天晚上,我们又在三楼的“餐厅”吃晚饭。

周毅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小电锅,煮了一锅白菜豆腐汤,热腾腾的。“尝尝,

”他给我盛了一碗,“我妈教的做法,可好喝了。”我喝了一口,确实不错。

“你妈做饭好吃吗?”我问。“好吃啊,特别好吃。”他眼睛亮了一下,

“她年轻时候在村里摆过摊,卖凉皮、米线、酸辣粉,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吃。

后来身体不行了,就不做了。”“那你没学两手?”“学了点。”他嘿嘿一笑,

“但没我妈做得好。”正说着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外卖小哥走过来,

探头看了看我们,问:“你们……在这儿做饭?”我认出来了,是那天晚上那个。“嘿,

”周毅站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外卖小哥挠挠头:“那天忘了留联系方式,

一直惦记着还钱。我今天特意来这儿附近送餐,看见你们进来,就跟过来了。

”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三百块钱,递给我:“大哥,还你。”我没接:“不用。

”“得还。”他把钱塞到我手里,“我上个月工资发了,虽然不多,但够用。这钱是借的,

就得还。”我看着那三百块钱,突然有点恍惚。三百块钱,以前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

但这一个月,我每天掰着手指头算账,才知道三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:三十个便当,

四十包泡面,或者一个月的手机话费加地铁卡。但这个年轻人,一个月工资刚发,

就巴巴地跑来还钱。“你叫什么?”我问。“刘强。”他说,“大家都叫我小刘。”“小刘,

坐。”周毅拉过一把破椅子,“吃饭了吗?”“还没,等会儿还得送几单。”“那先喝碗汤。

”周毅给他盛了一碗,“白菜豆腐汤,热乎的。”小刘端着碗,坐在角落里,一口一口喝汤。

我看着他,又看看周毅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“小刘,”我说,“你们送外卖的,

夜里接单多吗?”“多啊,”小刘点点头,“夜宵时间,从九点到凌晨两三点,

单子多得接不过来。”“那一般送的都是什么?”“烧烤、小龙虾、炸鸡,

偶尔也有米线面条什么的。”小刘喝了口汤,“不过那种太便宜的没人点,配送费比餐还贵。

”周毅听出点什么,抬头看我:“你想干吗?”我没回答,

继续问小刘:“你们平台抽成多少?”“百分之二十到三十,看距离和时段。

”“那你们一单能挣多少?”“平均……五六块吧。”小刘说,“跑得快的话,

一晚上能跑二十单,挣一百多。”我算了一下。一晚上一百多,一个月三千多。风吹日晒,

骑着电动车满城跑,还得随时提防洒餐、差评、投诉。“那你们最怕遇到什么?”我问。

小刘想了想:“最怕半夜接到单,送过去一看,是个写字楼,灯都关了。打电话过去,

客户说加班,但不敢下楼,让我送上去。写字楼的电梯要刷卡,只能爬楼梯。十几二十层,

爬上去,人都虚脱了。”“遇到过这种?”“经常。”小刘苦笑,“有一次送到三十楼,

下来腿都软了。客户给了个五星好评,但有什么用?我又不能当饭吃。

”我又问:“那你们最希望什么?”“最希望……”小刘想了想,

“最希望半夜有地方能吃点热乎的。我们送完单都凌晨两三点了,街上的店全关了,

便利店只有冷的三明治。有时候饿得胃疼,也只能忍着。”周毅在旁边听着,

眼睛慢慢亮起来。“老王,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想……”我点点头。“咱们开个店吧。

”七“开什么店?”周毅问。“外卖店。”我说,“专门做夜宵,只送那些加班的写字楼。

”周毅愣了愣:“你认真的?”“认真的。”“可咱们没钱啊。”“不用很多钱。”我说,

“租个便宜的小厨房,买点设备,雇一个人炒菜,咱们自己送。”小刘在旁边听着,

插了一句:“我可以帮忙送,不收钱,就管顿饭。”周毅看看他,又看看我:“那菜呢?

谁做?”我指了指他:“你。”“我?”“你不是说你妈做饭好吃吗?你跟她学几个菜,

咱们就卖那几个。”周毅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“成本控制,菜单设计,配送路线,

我来弄。”我说,“小刘负责最后一公里,他知道哪些写字楼加班多,哪些保安好说话。

”小刘点头:“这个我在行。”周毅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能行吗?”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

“但不试试,永远不知道。”那天晚上,我们三个人蹲在三楼的“餐厅”里,

用电锅煮了一锅白菜豆腐汤,边喝边聊。聊到凌晨两点,小刘说他得去送单了,

周毅说明天就开始跟妈妈学做菜,我说我回去算成本。走出大厦的时候,

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路灯昏黄,几片落叶被风卷着跑。周毅忽然说:“老王,谢谢你。

”“谢什么?”“谢谢你信我。”我看着他,那个瘦瘦的年轻人,站在路灯底下,

眼睛里有一点光。“走了,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明天见。”八接下来的半个月,

我们三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忙起来。我在网上找了一个小厨房,

在朝阳区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,原来是家做盒饭的,后来不干了,设备都还在。

房东是个老太太,听说我们要做夜宵外卖,专门送给加班的人,房租给打了个折。

“我那儿子也在写字楼里上班,”她说,“天天加班到半夜,回来就说饿。你们这买卖,

做得。”周毅每天晚上跟妈妈视频,学做菜。他妈妈知道他要开店,高兴得不得了,

把自己压箱底的配方都教给了他。什么凉皮汤料的配比,米线肉酱的炒法,

酸辣粉的辣油怎么熬,一样一样地教。“你妈身体怎么样?”有一次我问。“还行,”他说,

“听说我要开店,精神好多了。说等生意好了,要来帮我们。”小刘白天睡觉,晚上跑单,

跑单的时候顺便做调研:哪些写字楼加班多,哪些公司几点下班,哪条路夜里好走,

哪个小区保安好说话。他都用小本本记下来,每天晚上给我发消息。“老王,

国贸那边有个写字楼,三十层全是互联网公司,天天加班到一两点,保安特别好说话,

让上楼送。”“老王,望京那边有个园区,半夜不让进,得让客户下来取。”“老王,

大望路那边……”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张图,标注出最优配送路线,

计算每单的时间和成本。半个月后,我们开了第一次正式会议。“菜单定了。

”周毅拿出一张纸,“凉皮、米线、酸辣粉,就这三样。成本控制在五块钱以内,卖十五。

刨掉平台抽成和配送费,一单能挣三四块。”“覆盖范围呢?”我问。

小刘指着地图:“先做国贸和望京这两个点。这两个地方写字楼最多,加班最狠,

而且保安好说话,能送上去。”“一天能跑多少单?”“刚开始,保守点,二三十单吧。

跑熟了,四五十单。”我算了一下:一单赚三块,三十单就是九十块,三个人分,每人三十。

不够吃饭的。但周毅说:“刚开始不指望挣钱,先把口碑做起来。”小刘点头:“对,

让那些加班的人记住咱们,以后饿了第一个就想到咱们。”我看着他们两个,

忽然觉得自己老了。他们才二十多岁,眼睛里还有光,还有相信的东西。我三十五岁,

已经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。但我还是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干吧。”九开业那天,

是十一月的一个周四。没有剪彩,没有花篮,只有三个人站在那个小厨房里,

对着三个菜发呆。周毅做的第一份凉皮,调料放多了,齁咸。第二份,辣椒油没熬好,不香。

第三份,勉强能吃了,但离“好吃”还差得远。“完了,”他蹲在地上,抱着头,

“我妈教我的,我全忘了。”小刘在旁边安慰他:“没事,第一次嘛,慢慢来。

”我尝了尝第三份凉皮,说:“还行,能卖。”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其实不太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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