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并没有因为傅靳寒的离开而冷却,反而像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。
那可是傅靳寒!
那个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首富!
为了女儿一句“叔叔说”,直接调动私人飞机去江城?
弹幕疯了,评论区炸了。
“我不信!这也太扯了!”
“楼上的,你刚才没看见傅总那眼神?那是演的?”
“我也觉得有点过了……宠女儿可以,但这可是跨省啊!还要封锁棚户区?这要是没找到人,或者根本就是小孩子瞎编的,傅氏的股价明天得跌停吧?”
“我也觉得是剧本!肯定是那个叫岁岁的小孩想玩过家家,傅总陪着玩呢。”
“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,拿几个亿陪女儿玩捉鬼游戏?”
“呵呵,要是去了发现根本没什么‘小豆子’,那就搞笑了,神童人设崩塌!”
“前面的闭嘴!老兵不死的ID都说了那是真的番号!我相信岁岁!”
“我也信!刚才那声‘叔叔心痛’,演不出来!”
就在网上一片吵翻天的时候。
京都市中心,通往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。
一列黑色的车队,如同黑色的利箭,无视了一切限速标志,咆哮着撕裂夜幕。
十二辆迈巴赫护航。
中间是一辆防弹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。
全部打着双闪,霸气逼人。
车内。
林峰手里拿着三个手机,还在不停地吼。
“喂!空管局吗?我是傅氏林峰!”
“对!傅总要飞!”
“什么?没有航线?那就给我让出一条来!所有的民航给我避让!所有损失傅氏三倍赔偿!”
“十分钟!必须起飞!”
挂掉一个,他又接起另一个。
“江城那边到位了吗?”
“我要的不是‘尽量’!我要的是‘必须’!”
“给我把那个拆迁区围起来!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!尤其是那个包工头!要是让他跑了,你们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明天就去非洲挖煤!”
林峰满头大汗,嗓子都哑了。
坐在后座的傅靳寒,却冷静得可怕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岁岁,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,正在喂女儿喝。
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岁岁小手抓着奶瓶,大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飞逝的路灯。
“爸爸,快一点……”
“叔叔说,那个坏人拿着锤子,在砸墙了……”
“妹妹在哭……妹妹好怕……”
岁岁一边喝奶,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傅靳寒。
傅靳寒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抬头,冷冷地扫了一眼林峰。
“还要多久?”
林峰浑身一激灵,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“傅总!五分钟!机场那边已经清空跑道了!我们的飞机正在预热!”
傅靳寒没说话,只是把岁岁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别怕。”
“爸爸在。”
“没人敢欺负你叔叔的妹妹。”
……
五分钟后。
京都私人停机坪。
这一幕,再次通过林峰手中的直播镜头,震撼了全网。
夜晚的停机坪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不是一架。
是三架!
三架印着傅氏家族徽章的湾流G650ER,一字排开,引擎已经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,热浪翻滚。
几十名黑衣保镖,提着银色的金属箱子(那是紧急取出的几千万现金,为了砸人用),正在快速登机。
还有一队穿着白大褂的顶尖医疗团队,推着各种急救设备,那是为了给那位素未谋面的86岁老人准备的。
这阵仗。
这排场。
刚才还在嘲讽“过家家”的键盘侠们,瞬间闭嘴了。
“我……我草……”
“这特么是去打仗的吧?”
“三架湾流!一架就五个亿啊!”
“那个箱子里装的是钱吗?那是钞能力啊!”
“带了这么多医生?看来傅总是真的信了!”
“如果是剧本,这也太下血本了!”
车队直接开到了飞机旋梯下。
车门打开。
傅靳寒一身黑色风衣,抱着岁岁走下车。
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。
岁岁缩在爸爸怀里,看着眼前这几只巨大的“大铁鸟”,小嘴变成了“O”型。
“哇……”
“大鸟……”
“好大的大鸟……”
傅靳寒低头,语气瞬间温柔。
“这不是鸟,是飞机。”
“它飞得很快,马上就能带我们见到妹妹。”
岁岁用力点了点头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挣扎着从傅靳寒怀里滑下来,站在旋梯口,转过身,对着那片空荡荡的夜色,挥了挥小手。
“叔叔!”
“快来呀!”
“爸爸的大鸟好大好大!”
“快上来!我们去救妹妹啦!”
直播间里,几千万人屏住了呼吸。
镜头对着那片空气。
风很大,吹得岁岁的小裙子猎猎作响。
虽然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不知为什么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……拥挤感?
仿佛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人,正站在那里,有些局促,有些震惊,又有些不敢置信。
岁岁似乎看出了“那个人”的犹豫。
她跑过去两步,伸出小手,像是牵住了一只粗糙的大手。
“叔叔别怕。”
“爸爸很有钱的,不用买票。”
“上来嘛,叔叔你飘得太慢了,会累的。”
“岁岁牵着你。”
那一刻。
屏幕前无数感性的女孩子,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虽然看不见,但我好像真的看到了!”
“岁岁说‘叔叔别怕’的时候,我哭死!”
“那个叔叔肯定没坐过飞机吧?那是八十年前的英雄啊!”
“他是不是怕弄脏了这么贵的飞机?”
“楼上别说了,我要哭瞎了!”
傅靳寒站在旋梯上,看着女儿对着空气拉扯的动作。
他没有催促。
没有不耐烦。
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,对着那个方向,微微侧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请登机。”
“这盛世,如您所愿。这飞机,也是您守护出来的。”
“请。”
轰——!
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。
一阵怪风平地而起,卷起地上的落叶,直直地冲向机舱门。
岁岁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嘻嘻,叔叔上来啦!”
“叔叔说,这铁鸟真漂亮,比当年鬼子的飞机大多了!”
“叔叔还说,这椅子真软,屁股都要陷进去啦!”
岁岁一边往上爬,一边像个小解说员一样复述着。
傅靳寒跟在身后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林峰。”
“在!”
“起飞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三分钟后。
巨大的推背感传来。
湾流G650ER像一只银色的巨鹰,咆哮着冲入云霄。
机舱内。
极致奢华。
真皮沙发,水晶酒柜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区。
岁岁没去玩。
她跪在窗边的沙发上,小脸贴着玻璃,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。
“叔叔,你看!”
“那些灯好亮呀!”
“叔叔你说以前这里都是黑的吗?”
“现在不黑啦,到处都是亮亮的!”
岁岁对着旁边的空座位说话。
那个座位上,并没有人。
但安全带却系得好好的,仿佛真的坐着一位从战火中归来的客人。
傅靳寒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却没有喝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空座位上。
眼神深邃。
“陈寄风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他和那个“魂”能听见。
“我查过你的资料了。”
“王牌连队军医,死于1942年。”
“尸骨无存。”
“你这一辈子,没享过福。”
傅靳寒晃了晃酒杯。
“今天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不管你能不能听见,不管这是不是岁岁的幻想。”
“只要那个老人真的是你妹妹。”
“我傅靳寒发誓。”
“她的晚年,我傅家养了。”
“这是我给你的承诺。”
“也是……给这身军装的承诺。”
说完。
傅靳寒举起酒杯,对着那个空座位,轻轻碰了一下。
叮。
清脆的玻璃撞击声。
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岁岁突然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爸爸!”
“叔叔哭了!”
“叔叔在喝那个红红的水,一边喝一边哭!”
“叔叔说……敬礼!”
傅靳寒一愣。
敬礼?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飞机正在穿过云层。
月光洒在银色的机翼上,泛着冷冽的光。
就在那一瞬间。
林峰手里的直播镜头,正好扫过了窗外。
“卧槽!!!”
“你们看窗外!!”
“那个机翼上!是不是有个人影?!”
直播间瞬间炸裂。
几千万网友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在那个巨大的机翼之上。
在万米高空的寒风之中。
隐隐约约,真的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。
他穿着破旧的、沾满血迹的灰色军装。
身形单薄,却站得笔直,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青松。
他不怕高空的缺氧。
不怕凛冽的寒风。
他面对着机舱内岁岁和傅靳寒的方向。
缓缓抬起右手。
指尖并拢,靠在眉峰。
那是一个标准到让人想哭的……军礼!
“啊啊啊啊!是真的!真的有英灵!”
“他在敬礼!他在给傅总敬礼!”
“不是给傅总!是给这个国家!给这个带他回家的时代敬礼!”
“截图!快截图!”
“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!”
“我信了!我彻底信了!谁再说这是剧本我跟谁急!”
“致敬英雄!欢迎回家!”
弹幕疯狂刷屏,礼物特效把整个屏幕都淹没了。
傅靳寒看着那个敬礼的身影。
这一刻。
这位坐拥千亿资产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霸道总裁。
眼眶,红了。
他放下酒杯。
站起身。
整理衣冠。
对着窗外那个身影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“坐稳了。”
“陈先生。”
“我们……去杀人。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