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。”
“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
02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张翠兰站在那里，身体靠着墙。
她不再是那个佝偻着背，一脸慈祥的老人。
她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本来想给你留个体面。”
她说。
声音也变了。
不再温和，而是尖锐，沙哑。
“你自己非要追出来，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房产证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些房子，为什么在你这里？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在我这里？”
“沈鸢，你搞搞清楚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本来就该是我的。”
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的？户主是我爸的名字！”
“你不过是我家的保姆！”
“保姆？”
她重复着这两个字，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伺候了你们家两代人，二十年。”
“我付出的青春，我付出的劳力，难道不值这些？”
“这是我应得的报酬！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报酬？我爸妈待你如亲人，我每年给你开的工资是市场价的两倍！”
“你退休，我给你二十万红包！”
“这些还不够吗？张翠兰，你的心是黑的吗？”
我第一次叫她的全名。
她好像被刺了一下，脸色更冷了。
“两倍工资？二十万？”
“沈鸢，你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爸妈当年多有钱？”
“你住的这栋楼，你开的车，你银行里的存款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“你爸真正的资产，都在这里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房产证。
“他防着所有人，连你妈都防着。”
“但他不防我。”
“因为他觉得我就是个没文化的乡下保姆，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他死的时候，把所有东西都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感觉一阵天旋地地转。
我爸的书房。
那个保险柜。
我爸去世后，我试过很多次，都打不开。
我以为里面只是一些不重要的文件。
没想到……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当然。”
张翠兰的脸上，浮现出得意的神情。
“我在你家二十年，你爸的每一件事，我比你妈都清楚。”
“他把这些房产证藏起来，是想以后给你当嫁妆。”
“可惜啊，他死得太早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自然就归了我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？这是偷窃！是犯罪！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笑出了声。
“犯罪？谁看见了？”
“证据呢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这些房产证在我手上，我随时可以找人把它们过户到我儿子名下。”
“而你，沈鸢，你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从我的头顶浇下来。
让我从里到外，凉了个透。
是啊。
证据。
我有什么证据？
没人知道这些房产证的存在。
而它们现在，是从她的菜板里掉出来的。
我看着她那张陌生的脸。
二十年的朝夕相处。
二十年的“张妈”。
我给她养老送终的承诺。
我待她如亲人的感情。
全都是一场笑话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我被她骗了二十年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攥住，揉碎。
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我看到她弯下腰，想去捡地上的房产证。
我脑子一热，冲了过去。
“不准碰！”
我把地上的房产证全部抢过来，死死抱在怀里。
张翠兰没抢过我，脸上闪过狠厉。
“沈鸢，我劝你识相一点。”
“把东西给我，今天的事，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还是住在你的大房子里，当你的大小姐。”
“不然，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情分。”
情分？
到了现在，她还在跟我谈情分？
巨大的悲痛和愤怒，让我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我抱着怀里的房产证，站直了身体。
我看着她。
“张翠兰。”
“这些房子，是我爸的。”
“也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一分，都不会给你。”
“你现在，立刻，从我家滚出去。”
她眯起眼睛，眼神危险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，很好。”
她点点头，竟然又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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