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悚然。
“沈鸢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没有再看一眼。
没有拿走她那个小小的布包。
她的背影，再也没有一毫的佝偻。
像一个得胜的将军。
我站在原地，抱着冰冷的房产证，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我才腿一软，靠着墙壁，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眼泪，终于决堤。
03
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。
怀里的房产证，边缘硌得我生疼。
每一分疼痛，都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不是梦。
是真的。
我擦干眼泪，扶着墙站起来。
回到屋里，我反锁了门。
整个房子空荡荡的。
以前张翠兰在的时候，总会有点声音。
现在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，把那十几本房产证摊开在茶几上。
一本，一本。
我仔细看着。
地址，面积，购置日期。
这些房子，遍布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有高档小区的平层，有临街的商铺，甚至还有市中心一整栋的老式洋楼。
购置日期，都是在我爸去世前几年。
他是什么时候，背着我们所有人，买了这么多房子？
又是为什么，要藏得这么深？
他连我妈都没告诉。
却让张翠兰知道了密码。
为什么？
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。
我拿起手机，想找个人说说。
翻遍了通讯录，却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朋友？
他们无法理解这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苦。
报警？
跟张翠兰说的，我没有证据。
这些房产证在她手里，她完全可以说是我爸赠与她的。
我甚至无法证明，她是从保险柜里偷的。
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情绪崩溃的时候。
张翠兰最后那个眼神，那个笑容，都告诉我，这件事没完。
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必须保护好我爸留下的东西。
我把所有房产证收好，找到我爸书房那个保险柜。
我输入了我的生日。
密码错误。
我输入我妈的生日。
还是错误。
我输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依然错误。
我颓然地坐在地上。
张翠兰说，密码只有她知道。
这个保险柜，成了一个我无法触及的黑洞。
里面还藏着什么？
除了房产证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？
我不敢想。
我站起来，开始检查家里的每一件东西。
我爸妈留下的首饰，我妈的珠宝盒。
打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记得很清楚，里面有一对翡翠镯子，是我妈的嫁妆，很值钱。
不见了。
我爸的书房，他收藏的那些字画。
墙上挂着的，都是仿品。
真品呢？
我冲进储藏室。
里面堆着一些旧东西。
我翻开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。
里面是我小时候的玩具，衣服。
箱子底下，有一个小小的，上了锁的日记本。
是我妈的。
我从来没见过。
我找到工具，撬开了锁。
翻开。
熟悉的字迹，让我瞬间红了眼眶。
我一页一页地看下去。
日期停留在我爸去世那一年。
里面的内容，断断续续。
大部分是记录一些生活琐事。
但越往后看，我越心惊。
我妈在日记里，多次提到她的怀疑。
她觉得家里总是在丢东西。
不是什么大件，就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。
她问过张翠兰，张翠兰总说她记错了。
她还写到，她觉得我爸有事瞒着她。
他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很久。
而且，他对张翠兰，似乎有一种超出雇主与保姆的信任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，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总觉得，张翠兰看我的眼神不对劲，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看到这句话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我妈，是在生我弟弟难产去世的。
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。
现在想来，真的只是意外吗？
一个可怕的念头，在我心里疯狂滋长。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我吓了一跳。
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的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。
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我不认识他们。
我隔着门问：“你们找谁？”
那个男人很不耐烦地开口了。
“别装了，沈鸢，开门！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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