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张翠兰的儿子,我叫李强。”
04
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我家的意式极简皮沙发上。
他把脏兮兮的旅游鞋往茶几上一搭,正好踩在了那一堆红色的房产证上面。
“沈鸢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也不问我,径直点上了。
“我妈在你家当牛做马二十年,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有些松垮的脸显得格外阴沉。
“你爸临走的时候说了,这房子,还有我妈手里那几套,都是留给她的养老钱。”
我气极反笑,指着门口大声吼道:“你放屁!我爸从来没说过这种话!”
“这些房产证上的名字都是我爸,跟你们张家有什么关系?”
一旁的女人,也就是他的女朋友李娜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
“沈大大小姐,话可不能这么说呀。”
“你爸生前跟我婆婆关系多亲密啊,这小区里谁不知道?”
“再说了,这些房产证既然能落在我婆婆手里,那肯定是你爸亲手交给她的。”
“这叫事实上的赠与,懂不懂法啊你?”
我看着他们这副无赖的嘴脸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滚出去,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!”
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准备拨打报警电话。
却眼疾手快,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。
他狞笑着,把手机高高举起,然后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屏幕瞬间碎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。
“报警?你报一个给我看看?”
他凑近我,身上散发着一股劣质烟味和长途汽车上的汗臭味。
“沈小姐,我劝你乖乖听话,早点把这些房产证的过户手续办了。”
“不然的话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家里住不下去。”
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,那是属于亡命徒才有的那种狠厉和决绝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僵硬的身体不要表现出明显的恐惧。
“这里到处都是监控,你们这是入室抢劫,是入室恐吓!”
李娜闻言扭着水蛇腰走到电视柜旁的监控主机前,随手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”一声,电源线断裂,所有的指示灯瞬间熄灭。
“现在没了,沈小姐,你还有什么保命的招数吗?”
我心底一片冰冷,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、针对我的围猎。
他们早就计划好了,要在张翠兰“退休”的这一天,彻底向我摊牌。
不,张翠兰根本就不是因为年纪大才退休,她是觉得时机已经完全成熟。
她是算准了我父母双亡、举目无亲,觉得我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。
二十年的潜伏,二十年的伪善,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把我吞噬殆尽。
我死死护住怀里的那沓房产证,这些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了。
“就算你们弄坏了手机和监控,这些房子你们也拿不走。”
“过户需要户主到场,我爸已经不在了,你们这是在做梦!”
吐出一口浓烟,眼神里露出嘲弄的神色。
“谁说需要你爸到场?我妈手里有你爸亲笔签名的委托书。”
“还有他生前亲口录下的遗嘱视频,你信不信?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。
委托书?遗嘱视频?
这怎么可能?我爸在世的时候身体一直很好。
那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,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这些东西。
除非……除非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们伪造的。
或者是,他们在更早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诱导我爸写下这些。
我爸晚年确实非常信任张翠兰,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。
我妈日记里的那些怀疑,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恐怖的印证。
张翠兰不是保姆,她是扎根在我家二十年的寄生虫。
她在一点一点吸干我家的血,然后还想把我们的骨头也给拆了。
“你们那是伪造!法律不会承认的!”
我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两个贪婪的恶魔。
一把揪住我的领口,将我整个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是不是伪造,法律说了不算,证据说了才算。”
“而证据,现在全都在我们手里。”
他那张恶心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,口臭味扑面而来。
“沈鸢,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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