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复杂的、林初辞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剑心通明？”她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无波，“难怪能走到这里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林初辞定了定神，压下心头的震撼和疑惑，持剑抱拳：“晚辈林初辞，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不知前辈尊姓大名，为何会在此地？”
女子沉默了片刻，光晕下的面容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她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名字……不重要。你可以叫我诗令仪。我在这里，是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林初辞更疑惑了。
“你的剑心，是真实之眼。在这虚假的万象中，唯有你能窥见一丝真实。”诗令仪向前走了几步，离他近了些。林初辞能闻到她身上一种极淡的、仿佛冻结了万载时光的冷香。
“虚假？万象？”林初辞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，想起山下那诡异的“剧本感”，北境枯竭的灵气，还有刚才那本不该出现的噬灵妖物，“前辈是说……”
“这人间山河，红尘众生，不过是一座名为‘红尘万象’的大阵，演化出的幻影。”诗令仪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目的，是为了汲取众生念力，维系一个脆弱的平衡，延缓归墟吞噬灵气的速度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林初辞的认知上。
人间是幻影？大阵？汲取念力？归墟吞噬？
信息量太大，砸得他头晕目眩，握着剑柄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是什么？修道求长生，斩妖除魔，爱恨情仇……都是假的？”林初辞声音有点干涩。
“念力生于情志。喜怒哀惧爱恶欲，越是鲜活激烈，产生的念力越是精纯。”诗令仪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所以这万象演化，力求逼真。你们以为的真实，不过是维持大阵运转的燃料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在林初辞脸上，这一次，似乎穿透了他的皮囊，看到了更深的东西。
“你是意外。是这虚假世界里，唯一的‘真实’变量。你的剑心，不被万象蒙蔽。所以，你感应到了北境的异常，来到了这里，遇到了本不该逸出的归墟裂隙妖物。”
林初辞感觉自己快站不稳了，道心在剧烈震颤，以往坚信的一切都在崩塌。他声音发颤：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你……你又是什么人？”
诗令仪再次沉默，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幽暗空间里只有符文流转的微光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她最终没有回答林初辞的问题，只是转过身，向着黑暗深处走去，“他会告诉你更多。关于这座大阵，关于归墟，也关于……你。”
“跟上。若不想刚才那种东西再出现，或者更糟的东西找上你，就别离开我三步之外。”
林初辞看着她的背影，那素白的身影在幽暗和符文中显得有些孤寂。他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漩涡，但此刻，除了跟上，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。真相的碎片已经摆在眼前，哪怕拼凑起来的是深渊，他也必须看个清楚。
他咬了咬牙，抬脚跟了上去，果然保持在诗令仪身后三步的距离。
两人在寂静的黑暗中前行。诗令仪步履轻盈，仿佛踏在虚空，对这里的环境熟悉至极。林初辞跟在她后面，心乱如麻，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出现了光亮。不是符文的光，而是自然的、温润的白光。
走出黑暗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片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圆形空间，不大，像一间静室。地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阵法纹路，纹路中似有液体般的银光缓缓流淌。空间的中央，盘膝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宽袍的男子。
男子面容温润，看起来约莫三十，眉眼柔和，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。他闭着眼，双手在身前结着一个玄奥的法印，周身气息与脚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