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。
原来从那么早开始,这张网就已经悄然张开,而林夏,正是其中一根精心打磨的丝线。
第四章 借刀杀人
咖啡馆的爵士乐还在耳畔残留着虚幻的余韵,陆沉已回到市委大楼那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流淌成一条条光河,映在他冰冷的镜片上。林夏那张在柔和灯光下巧笑倩兮的脸,与深蓝色笔记本上那个缠绕麦穗的“春”字徽记,交替在他脑海中闪现,最终沉淀为一片刺骨的寒潭。
赵立春。这个名字像一枚淬毒的钉子,钉进了他的心脏。前世那张将他绞杀的巨网,原来在那么早的节点,就已经由这位组织部长亲手编织,而林夏,不过是其中一根闪着寒光的丝线。
他需要更锋利的刀。
指尖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的不再是城市发展规划,而是省纪委巡视组近期的工作动态和内部分工信息。前世,正是这个巡视组在后期介入,但那时他已是众矢之的,无力回天。今生,他要让这把尚方宝剑,提前出鞘,斩向第一个目标。
打印机发出低沉的嗡鸣,吐出一页页文件。不是原件,而是他亲手整理、重新编排的“线索摘要”。青阳路安置房项目材料采购价异常比对表,清晰标注着市政公开招标平台的历史数据;那份标注“暴雨预警”停工、实则晴空万里的监理日志复印件;甚至还有几份当年被审计忽略的、分包商之间资金异常流转的凭证。所有指向周明德的蛛丝马迹,被抽丝剥茧,浓缩成一份看似客观、实则刀刀见血的“匿名举报材料”。
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纸张是最普通的A4打印纸,信封是街边文具店随手买的牛皮纸信封。深夜,陆沉驱车穿过大半个城市,将这份“礼物”投进了省纪委设在邻市的专用举报信箱。夜色是最好的掩护,监控摄像头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影,淹没在城市的车流里。
一周后,市委小会议室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省纪委巡视组一位姓李的副组长带队进驻,宣布将对市里部分重点历史项目开展专项审计“回头看”,旧城改造项目首当其冲。消息传来时,周明德正在办公室,秘书看到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锃亮的皮鞋上。
审计组的工作雷厉风行。陆沉作为分管领导,给予了“全力支持”。他亲自协调档案室,开放所有相关卷宗;他指示审计局抽调精干力量配合;他甚至在一次非正式的碰头会上,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:“周副市长当年主抓这个项目,细节最清楚,不过……涉及领导亲属或特定关系人的情况,可能还是需要延伸审计,独立核实更稳妥。”
审计组的王组长,一位头发花白、眼神锐利的老审计,闻言抬了抬眼皮,深深看了陆沉一眼,没说话,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几天后,一次例行的延伸审计中,审计组按照程序,要求项目主要分包商提供近几年的银行流水和关联方信息。在一家分包公司法人的个人账户流水里,审计人员发现了几笔大额、规律的资金流出,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。顺着这个账户查下去,关联到了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、价值不菲的高档公寓房产。
房产证复印件被调取出来。产权人一栏,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名字。审计组的小张看着这个名字,总觉得有些眼熟。他皱着眉翻查之前的资料,忽然,手指停在了一份旧城改造项目协调会的签到表上——周明德副市长的随行工作人员名单里,赫然列着这个名字!身份是:市长办公室文员。
“王组,您看这个……”小张将两份材料并排放在王组长面前。
王组长拿起老花镜,仔细看了看,又对照了一下周明德个人事项报告里申报的房产信息(那上面自然没有这套公寓)。他沉默了片刻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对旁边的组员低声吩咐:“先不要声张,把相关流水、产权证明、人员关联的所有材料,全部复印,单独归档。另外,查清楚这个产权人现在的具体工作单位和职务。”
此刻,副市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。周明德刚刚接到了审计组要求补充提供某分包商关联企业信息的通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