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卖了。
不是卖给高利贷，不是卖给黑心公司，是卖给了一个游戏里的NPC。
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——我是林越，28岁，全服排名前一百的攻略主，靠挖隐藏任务和卖情报为生。入行五年，什么坑没踩过？什么骗局没见过？
但我还是栽了。
栽在一个传说上。
传说《神启》这款全沉浸虚拟现实网游的最深处，有一个隐藏NPC。他永远面带微笑，能实现任何愿望。所有找到他的玩家，都会在许愿后选择删号，并且对寻找过程闭口不谈。
多好的选题。独家新闻，流量密码，价值百万的攻略。
我耗光了全部积蓄，刷了三个月，终于在游戏地图边缘的一片数据废墟里找到了他。
他真的在微笑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程序生成的机械音，但眼睛里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给我游戏里最稀有的隐藏职业。”
他微笑点头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下一秒，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我不在他面前了。
我在他站的位置。
系统提示疯狂刷屏，像瀑布一样砸进我的视网膜：
您已成为许愿NPC（测试版） 当前在线玩家许愿需求：145,782条 每日新增许愿：约8,000-12,000条 单条处理时限：30秒。超时将触发电击惩罚 电击强度：初犯20V / 再犯50V / 三次100V并强制离线24小时 离线期间自动处理，每错漏一条扣100游戏币——从您个人账户划扣
我愣住了。
然后我试着下线。
没反应。
再试。
没反应。
我打开好友列表，一片灰。打开GM求助通道，自动回复秒弹出来：
“您已成为游戏机制的一部分，感谢您的付出。”
付出？我付出你妈。
系统加载时，进度条卡在99%三秒，然后才完成——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系统有漏洞的征兆。加载完毕后，弹出一封伪装成系统邮件的医院催款通知，金额47,832元，显示“逾期将停止治疗”。我愣了一下，但随即被海量许愿淹没。
第一个愿望涌入的时候，我才反应过来——我真的变成NPC了。
那个微笑的、空洞的、被玩家许愿的NPC。
第一天是最难熬的。0到6小时，处理720条，电击43次，扣款4,300币。6到12小时，处理1,150条，电击28次，扣款2,800币。12到24小时，处理1,800条，电击12次，扣款1,200币。
我学会了在30秒内读完一条愿望、判断类型、调用系统资源、生成结果、点击确认。动作快到我自己都害怕。但只要慢0.5秒，20V电流就会从脊椎劈下来，疼得我浑身抽搐。
第一天我骂了一万句脏话。第二天我沉默了。第三天我开始麻木。
玩家许的愿望五花八门——“我要和游戏里最美的NPC结婚。”传送去女NPC面前，被扇了八个耳光。“给我一把能秒杀一切的剑。”给了玩具木剑，攻击力1。“让我女朋友回心转意。”无法实现，玩家投诉，我挨电。“我要全服第一的装备。”给了，但装备绑定后自动掉落，被路人捡走。
“我想见死去的哥哥。”
这个愿望不一样。
系统自动实现：传送该玩家到一个虚拟墓地，背景是游戏里的海——湛蓝、平静。
玩家跪在沙滩上痛哭。
我恍惚了0.3秒。
眼前闪过一张脸。
林溪。
我的妹妹。
她躺在病床上，呼吸机规律地起伏。但耳边却响起她多年前的声音：“哥，海是什么颜色的？我还没见过。”
我回过神，下一个愿望已经涌入。
第2,000条愿望时，系统突然卡顿0.1秒。屏幕闪过一个背影——扎着马尾，穿着病号服，正回头看我。背景是一片模糊的蓝色。我来不及看清。
第5,000条愿望时，一个玩家许愿后随口说：“谢谢啊，NPC。”
那声“谢谢”的音调，和林溪最后那句“哥，我渴了”的尾音重叠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系统判定超时，20V电击劈下来。
剧痛中，我听到她的声音：“哥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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