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红妆泣血,重生及笄
“娘娘,喝了这碗药,您就不痛了……”
冰冷的瓷碗抵在唇边,刺鼻的药味混着铁锈气,沈云舒艰难地抬起眼,撞进庶妹沈清瑶那双淬了毒的笑眼里。
窗外是隆冬的雪,将侯府的朱红宫墙染得惨白,就像她此刻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是镇国公府嫡女,十五岁嫁入侯府,耗尽沈家嫁妆为夫君萧景渊铺路,助他从一介寒门书生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,换来的却是他与庶妹的联手背叛。
“为什么?”她气若游丝,声音碎在风里。
萧景渊一身锦袍,站在沈清瑶身侧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垃圾:“云舒,你占了侯夫人的位置太久了,清瑶才是懂我的人。你的嫁妆,你的家世,都该给更有用的人。”
“更有用的人?”沈云舒笑出了血,“我沈家满门忠烈,为你挡下三次刺杀,我父亲为你战死沙场,我兄长为你被构陷流放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?”
“那是他们蠢。”沈清瑶娇笑着,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“姐姐,你才是最蠢的,以为嫁了个良人,就能一世安稳?你看看你现在,家破人亡,众叛亲离,连死都要我们赐药,多可怜啊。”
药碗被强行撬开,苦涩的药液灌进喉咙,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她看见沈清瑶依偎在萧景渊怀里,指着她的尸体轻笑:“明天,我就是新的侯夫人,沈家的一切,都是我们的了。”
恨!
滔天的恨意像烈火,烧穿了她的魂魄。
若有来生,她定要这对狗男女,血债血偿!
……
“小姐!小姐您醒醒!”
急切的呼唤在耳边响起,带着哭腔。
沈云舒猛地睁开眼,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。
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,身下是铺着粗布的木床,窗外传来丫鬟们嬉笑的声音,还有远处集市的吆喝——这是她在国公府的闺房,不是侯府那间冰冷的偏院。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”贴身丫鬟春桃扑过来,眼眶通红,“您昨天在及笄礼上被二小姐推下水,发了一夜高热,可把奴婢吓坏了!”
及笄礼?
沈云舒僵住,缓缓抬手,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细腻光滑,没有半点病容的枯槁。
她掀开被子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纤细白皙,指节分明,正是十六岁时的模样,还没因为常年操持家务而变得粗糙,更没有被萧景渊打断过的指骨。
她……重生了?
重生回到了及笄礼这一天!
“水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开口。
春桃连忙端来温水,扶她坐起身。
喝了两口温水,喉咙的灼痛感消散,沈云舒的眼神渐渐清明。
她记得这一天。
及笄礼上,沈清瑶故意在湖边推她下水,假装是她自己失足,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,而她因为受凉高热,错过了萧景渊上门提亲的环节。
等她病好,萧景渊已经被沈清瑶勾得晕头转向,还反过来指责她不懂事,让国公府丢了脸。
也是从这一天起,她一步步踏入沈清瑶和萧景渊设下的陷阱,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“小姐,您别生气,”春桃见她脸色阴沉,连忙安慰,“二小姐也不是故意的,她已经来给您赔过罪了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沈云舒冷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戾气,“她就是故意的。”
上一世,她傻,信了沈清瑶的鬼话,还觉得是自己小心眼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“萧景渊呢?”她沉声问。
“萧公子?”春桃愣了一下,“他今天一早就来提亲了,听说您病了,就先回去了,说明天再来。”
来了。
沈云舒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萧景渊,沈清瑶,你们欠我的,欠沈家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
“春桃,”她掀开被子下床,脚步还有些虚浮,却异常坚定,“替我梳妆,我要去前厅。”
“小姐,您还病着!”春桃急了,“大夫说您要静养!”
“静养?”沈云舒看着镜中的自己,少女的脸庞还带着稚气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我若再静养,沈家就要被人卖了,我还怎么静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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