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地拿出印着天道符文的封条和长长的罚单拍在我脸上。
“鉴于你情节恶劣,拒不认罪,现没收你所有的非法所得,罚款十亿冥币!你的摊位,被正式查封了!”
我摸了摸被打疼的脸,看着那张封条。
我当然能一巴掌拍死他。
但几万年前我答应过后土娘娘,绝不用神力干涉地府阴律运转,不能伤及轮回根本。
我弯下腰,捡起破木勺,又捡起被踢飞的盘古头盖骨,放进破布兜里,低声说:“好,我不卖了。”
阎王拼命翻白眼,眼眶要裂开,但发不出声音。
“阎王大人,你这种包庇黑恶势力的保护伞,也跟我去一趟九重天御史台喝杯茶吧!”
赵仙官一挥手,
几个拿着天庭锁链的卫兵将阎王五花大绑,强行押走。
整个办事大厅,只剩下我一个老太婆。
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。
“不许欺负我奶奶!”一个稚嫩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是我三百年在忘川河边捡到的小鬼,小奈。
他举着树枝冲过来,
却被赵仙官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鬼差一脚踹飞。
小奈重重摔在地上,魂体瞬间黯淡下去。
那鬼差走上前,一脚踩在小奈头上,鞋底用力碾压。
他转头看着我狞笑:
“老东西,告诉你,查封摊子只是开始,你这种破坏大局的钉子户,老子不仅要绝你的户,还要把这小野种的根都拔了!”
2
小奈痛苦的惨叫声凿进我的耳膜。
我攥着破布兜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我忍住要破体而出的神力,卑微扑过去,用佝偻的背挡住鬼差的下一脚。
“别打孩子……我走,我们这就走。”
我死死抱着虚弱的小奈,在赵仙官和满大厅鬼魂的目光中,一步步挪出食药监局大门。
失去奈何桥庇护,我和小奈流落到地府最底层的贫民窟怨死城。
这里终年下着腐蚀魂体的黑色阴雨。
我们蜷缩在一间只有半边屋顶的破木板房里。
然而,赵仙官的围剿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,
贫民窟唯一的幽冥天幕留影法阵上,全是置顶的“地府热搜”:
《震惊!几万年老字号背后的惊天黑幕!她竟是毒害地府万千鬼魂的源头!》
视频里,赵仙官站在奈何桥前,着我那口熬汤的锅,痛心疾首控诉我如何用阴沟水、发霉的彼岸花制造“有毒劣质汤”,甚至放出一批伪造的“业障浊气淤积勘验法卷”。
舆论瞬间爆发。
中午时分,我们破败的小屋被一群暴怒鬼魂死死围住。
“滚出来!老毒妇!”
“亏我投胎前还感激你给我一碗热汤,你居然给我喝毒药!把我这辈子的风湿病赔给我!”
烂菜叶、臭鸡蛋,还有燃烧绿色磷火的假冥钞,砸在我身上。
我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奈,一声不吭。
这些人,我很多都认得。
那个喊风湿病的女鬼,当年过桥冷得发抖,是我把汤吹温才递给她。
那个砸石头的男鬼,生前被砍头,是我一针一线帮他把魂体脖子缝好。
但现在,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厌恶。
“你们别打我奶奶!奶奶是好人!”
小奈挣脱我的怀抱,
冲出去想推开那些砸东西的鬼魂。
“小崽子,还敢还手?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毒物,打死他!”
几个暴躁壮汉鬼魂一拥而上,拳脚落在小奈单薄魂体上。
我拼命把小奈从人堆里拖出来时,那些鬼魂已经心满意足地散去。
小奈躺在冰冷泥水里,虚弱的灵魂表面出现裂痕,随时都会崩塌。
“奶奶……我不疼,他们都是坏人……”
小奈伸出透明小手想摸我的脸,却无力垂下。
我必须去买稳魂草,这是地府最基础的急救药。
我把小奈藏在草堆里,顶着腐蚀性阴雨,跑遍怨死城所有药铺。
“掌柜的,求您,给我一株稳魂草吧,我孙子快不行了。”
我把仅剩的几枚发黑铜钱捧在手里。
掌柜冷笑一声,直接把铜钱打翻在地:
“赵仙官发了天庭敕令金卷,全地府谁敢卖药给你们这种恶劣分子,直接吊销营业执照!滚!别脏了我的门槛!”
一家,两家,十家。
所有药铺,看到我老脸后,都关上了大门。
而大街小巷广告牌上,此时正播放着赵仙官的笑脸:
“天庭特供,仙盟流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