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音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去，气得眼睛都红了，“她怎么能这样！欺人太甚！哥你现在在哪儿？你没事吧？爸妈电话打不通，急死我了！”
“我没事，在车里。爸妈那边……我等会儿打给他们。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怎么在群里看到了？”
“二舅妈私发我的！还‘好心’提醒我别出去乱说，给家里留点脸！”沈清音咬牙切齿，“留个屁的脸！是他们家女儿不要脸！哥，你等着，我请假，马上买票回来！”
“别，”我赶紧阻止，“你好好上你的班，别折腾。这边我能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沈清音又快又急地说，“哥，你别犯傻，别一个人硬撑。苏晚清这么干，说不定就是那个周杰怂恿的，他们就是合伙欺负你老实！这事儿没完！彩礼呢？你们家给的十八万八彩礼呢？还有今天酒席钱！必须全要回来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妹妹的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我强撑的麻木。是啊，钱。我爸妈省吃俭用攒下的钱，我加班加点透支健康挣的钱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声音发涩，“我会要回来。”
“怎么要？苏晚清那样子，还有她那个妈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！肯定会耍赖！”沈清音急道，“哥，你别跟他们客气，该撕破脸就撕破脸！我这边存了点钱，不多，几万，你先拿着用，不够我再想办法……”
“清音，”我打断她，心里那点冰冷的裂缝里，渗进一丝暖意，“不用。你哥还没废。钱，我能要回来。公道，我也自己能讨。”
可能是我的语气太冷静，冷静得有点陌生，沈清音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哥，你真没事？你别想不开啊，为了那种女人，不值得。”
“不想了。”我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却冰冷的城市灯火，“以前是我想得太开。现在，我想开了。”
挂掉妹妹的电话，我给我妈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，传来我妈带着哭腔和无限疲惫的声音：“清辞啊……你在哪儿啊？你没事吧？你可别做傻事啊……”
“妈，我没事，在车里，很安全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对不起，今天让你们丢脸了，还花了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说的什么话！”我妈的哭声压不住了，“是爸妈没本事，没给你把好关，让你受这种委屈……那个苏晚清，她怎么能这样啊！当初看她挺好的一个姑娘，怎么……怎么是这样的人啊！还有她那个前男友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！他们这是合起伙来糟践你啊！”
我爸接过电话，声音沙哑沉重：“清辞，回来吧。先回家。天大的事，回家再说。钱……钱没了就没了，人没事就行。”
我爸越是这么说，我心里那把火就烧得越旺。钱没了就没了？那是我爸妈早起贪黑，摆摊卖早点，一分一毛攒出来的血汗钱！那是他们打算给我成家、未来或许还能帮衬一点孙子的希望！
“爸，妈，你们别担心，我先不回去了。”我说，“有点事要处理。处理完就回。你们早点休息，别多想。”
不顾他们的劝阻，我挂了电话，关机。
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，想一想。
首先，是钱。彩礼十八万八，是直接打到苏晚清卡上的，有转账记录。今天婚宴的定金和已付尾款，是从我爸妈卡上划走的，但经手人是苏晚清，她家负责操办，我家出钱。这笔钱，必须拿回来。不止这些，还有恋爱期间，我陆陆续续给她转的、号称是“存着结婚用”的钱，加起来也有好几万。当时觉得反正要结婚，没分那么清，现在看，全是喂了狗。
怎么要？走法律途径？起诉？那需要时间，而且撕扯起来，我爸妈还要面对流言蜚语。苏晚清一家，特别是她妈，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。
正想着，车窗被敲响了。
我转头，看到周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，在窗外对我露出一个看似礼貌实则得意的笑。
他示意我开窗。
我冷眼看着，没动。
他又敲了敲，提高声音：“沈清辞，我们谈谈？关于晚清，也关于……今天的事。”
我按下车窗，只露出一条缝隙，足够声音进出。
“谈什么？”我语气无波无澜。
周杰似乎很满意我的“冷静”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控。他微微俯身，手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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