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了。
我轻轻抚摸着册子上那清晰的印鉴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母亲没有多问一句,只让青儿带话给我。
“她说,沈家的女儿,从不受委屈。”
“若有人欺负了你,将军府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是啊。
我不是孤身一人。
我是镇国大将军沈威的独女。
我怕什么。
我收好这本总册,心中的计划也愈发清晰。
光有这个还不够。
我需要找到顾衍藏起来的那本,被他动了手脚的嫁妆单子。
两相对比,才是铁证如山。
他书房里,东墙那幅‘猛虎下山图’后面,有暗格。
眼前的金色弹幕,来得正是时候。
我心中大定。
顾衍的书房,等闲不许人进入。
尤其是他不在府中的时候,更是防备森严。
但我,是这侯府的主母。
我带着青儿,提着一盏灯,径直走向了书房。
门口守着两个顾衍的心腹小厮。
见我前来,他们立刻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夫人,侯爷吩咐过,书房重地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我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。
“任何人?”
“也包括我这个主母吗?”
“还是说,在这侯府里,你们只认侯爷,不认我这个当家主母?”
小厮的脸色有些发白,却依旧梗着脖子。
“这是侯爷的死命令,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小的们。”
“放肆!”
我厉声喝道,声色俱厉。
“你们不过是侯府的下人,竟敢对我指手画脚!”
“冲撞主母,按家规该当何罪?”
青儿立刻上前一步,配合着我。
“按规矩,当杖责二十,发卖出府!”
两个小厮吓得腿一软,立刻跪了下来。
“夫人饶命,奴才们再也不敢了!”
我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他们,直接推门而入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。
一切陈设,都还和我当初为他布置时一模一样。
我曾在这里,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夜晚。
为他红袖添香,为他研墨铺纸。
看着他为了前程奋笔疾书,满心都是爱慕与崇拜。
如今再看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径直走到东墙,找到了那幅“猛虎下山图”。
画上的猛虎,眼神凌厉,栩栩如生。
我伸出手,按照弹幕的指示,在画卷的右下角,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,轻轻按了三下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墙壁上,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,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。
这种锁,难不倒我。
我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,这些小把戏,见得多了。
我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,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。
锁,应声而开。
铁盒里,静静地躺着一本册子。
封面和我妆匣里那本伪造的一模一样。
我翻开册子。
里面的内容,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。
册子上,密密麻麻地用朱砂笔划掉了许多项目。
城南最大的那间绸缎庄,没了。
京郊的一处百亩良田,没了。
母亲留给我压箱底的一对南海珍珠耳环,也没了。
每一笔被划掉的嫁妆后面,都标注了变卖的日期和所得的银两。
最近的一笔,就在三天前。
他卖掉了我外祖母留给我的一尊前朝玉佛,换了整整五千两白银。
而这笔钱的去向,册子最后一页,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于城西金玉巷,为柳氏置办三进宅院一座。”
我的手,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原来,他不仅在外面养着女人。
还一直用着我的钱,去养那个女人。
用我的血汗钱,为他们筑起了爱巢。
顾衍。
你好。
你真的,很好。
我抱着铁盒,将两本册子都收好。
心中的最后一点温情,也彻底被这冰冷的事实所冻结。
我转身对门口已经吓傻了的青儿说。
“青儿,去把府中所有管事的,都给我叫到前厅来。”
“就说,主母要连夜查账。”
05
我让人把前厅的灯火点得通明。
我端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两本账册,以及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侯府的管家,以及各个产业的管事们,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。
他们大概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。
不苟言笑,眼神冰冷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“想必各位管事都很好奇,为何我深夜将大家叫来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大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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