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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起身，把咖啡钱压在杯底。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，我抬头看了眼江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。灯还亮着，一个人影站在窗前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在颤抖。
那是江辰。
我笑了笑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"去机场。"我说。
手机又震，这次是傅夜寒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张图片。图片里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红酒杯，背景是某个私人会所的落地窗。
消息紧随其后："庆功酒，等你。"
我没回，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窗外，江城的夜景流光溢彩。五年前，我在这片灯光里死去。五年后，我回来，要他们一个一个，血债血偿。
这只是前菜。
5
商业酒会在江城最高的旋转餐厅举办。
我穿了一身红。不是喜庆的红，是血干涸之后的那种暗红，像伤口结痂的颜色。傅夜寒说这场酒会会有很多人想认识"Penelope背后的金主"，让我务必出席。
我没想当金主。我来，是为了看江辰下跪。
他果然来了。
比我想象的更快，更狼狈。西装还是婚礼那套，皱巴巴的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律师，手里拿着和解协议，额头上的汗在水晶灯下反光。
"秦总，"他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嘶哑，"我们能谈谈吗？"
全场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边，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太子爷，如何向他的前妻低头。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，气泡上升，破裂，像无数个微小的死亡。
"谈什么？"我问。
"条件您开，"江辰低下头，"只要您高抬贵手，放过江氏……"
我笑了。
笑声不大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我往前一步，香槟杯倾斜，金黄色的酒液泼在他脸上。
"这一杯，"我说，"敬我死去的父母。"
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在西装领口洇开一片深色。他身后的律师想上前，被我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江辰没动。他甚至没抬手擦脸。
"秦烟，"他声音很低，带着某种病态的执着，"我知道错了。当年是苏雨柔蛊惑我，我一时糊涂……"
"一时糊涂？"我又笑了，"五年，江辰。你用了五年时间转移秦氏资产，用了五年时间追杀我在海外的行踪，用了五年时间……"
我凑近他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："每天晚上，都能睡着吗？"
他瞳孔骤缩。
我退后一步，把空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。"滚吧。和解协议，我的律师会看。但放过江氏？"
我环视全场，声音提高八度："各位，江氏集团的核心技术，涉嫌抄袭秦氏五年前的专利。诉讼下周提交，届时欢迎旁听。"
江辰的脸色瞬间灰败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踉跄着后退，被他的律师搀扶着离开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。
我转身，看向角落。
傅夜寒站在那里，一身黑色西装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，没喝，只是看着我。眼神里有欣赏，有心疼，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我们隔空对视了三秒。
然后他举起酒杯，隔空敬我。
酒会散场的时候，他在电梯口拦住我。
"秦总，"他说，声音低沉，"合作愉快。"
"傅先生出手阔绰，"我说，"那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，花了不少钱吧？"
"值得。"
他往前一步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。那是权力和金钱的味道，也是危险的味道。
"不过我想问，"他垂眸看我，眼神专注得像在看猎物，"你的猎物名单里，有没有一个叫傅夜寒的人？"
电梯门在我们身后打开，又关上。
我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按下下行键。
"傅先生，"我说，"您太看得起自己了。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低笑出声。
那笑声很好听，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。我走进电梯，转身，看着他的脸在门缝里慢慢消失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我靠在镜面上，看着自己的倒影。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傅夜寒。
这个名字在我舌尖转了一圈，带着某种危险的甜。
6
我在酒店房间里发现了那份档案。
凌晨三点，刚洗完澡，头发还在滴水。门缝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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