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习怎么对得起我们俩?”
林浩上初中,没几门功课能及格。
我这样的成绩真的很差吗?
正常发挥稳上一本。
运气好点还能够得上211。
但我能做的只有把头埋得更低。
妈妈进屋拿出来一把戒尺。
这把戒尺是爸妈特意挑的。
竹制的,很厚。
不用使太大力气,就能打出一道红肿的印子。
249块钱。
这是爸妈花费在我身上最贵的一笔钱。
因为这把戒尺只会用来打我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02
听到这句话我身体本能的颤抖。
我的手掌又会变得又肿又痒。
不能碰水的话,就不能去食堂洗碗了。
我真的会饿死的。
“啪!”
好痛!
妈妈没打准手掌心,打到了我的手腕上。
手腕上又烧又痛。
五感在此刻变得分外敏锐。
听不见脚步声。
周阿姨倒垃圾还没回来。
戒尺又重重落下来。
这次打到了指节上。
这里还有上次落下的伤口。
好痛!
弟弟又开了一把游戏。
我咬紧了牙,想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别掉你那猫尿了。”
“没考好就该受惩罚。”
“爸妈还不是为了你好!”
爸爸眼睛终于挪到了我身上。
“资料费又不是不给你。”
说完却没什么要给钱的动作。
爸爸进去了。
妈妈终于停下了拿戒尺的手。
她从钱包找到两百块钱。
扔到地上。
妈妈手里攥着戒尺,声音很平静。
“资料费在这了。”
“趴这给爸妈写张欠条吧。”
“高中这么关键,考好了生活费自然给你。”
“爸妈都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我翻开书包。
撕下作业本上的纸。
手肿的握不住笔。
我跪在地上写。
林小满欠爸妈200元。
然后捡起地上的两百块回了学校宿舍。
手又肿又烂,好丑。
不能去食堂洗碗,我真的要饿死了。
凌晨三点。
我站在宿舍楼顶。
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。
眼泪砸在裂了的手机屏上。
身上只有旧线衣外面套一个校服外套。
“妈,我冷。”
03
妈妈回我了。
“矫情。”
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。
风很大,吹得校服猎猎作响。
我看着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,想起小时候,妈妈也曾牵着我的手路灯下走过。
那时候她还会对我笑。
记忆就像遥远的昏黄的月亮。
我没有再回消息。
手机放在天台边缘,确保它不会被风吹落。
然后,我数了三下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“然后你就跳楼了?”
面前这个自称阎王的男人皱着眉看着我。
“我这表里显示你还有好多年的寿命。”
我认真想了想。
“这生活给你你要吗?”
阎王摸了摸鼻子。
“这样,你先等我想想怎么解决。”
一等就是七天。
地府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。
这里有块很大的显示屏。
我和阎王一起观看我人生的前十六年。
哦对,也是我的一辈子。
咔嚓!!
“欺人太甚!”
这是阎王摔的第31个杯子。
“你怎么过的苦成这样!”
此时天上掉下来一张潦草的纸。
纸精准落到了阎王脸上。
“谁在乱扔垃圾啊?去给我投胎做畜生!”
他一把捞下来。
“林小满……”
“欠……200……”
我也看到了那张纸。
这是我写的欠条。
他们烧下来的。
那个“欠”字格外清晰。
“欺人太甚!”
这是第32个杯子。
我有点不知所措。
家里一有这种摔摔打打的声音。
接下来我就要遭殃了。
我不安的瑟缩着身子。
“你想回去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阎王直盯着我。
“别装了,林小满。”
“为什么死前要给你妈发短信?”
“为什么故意把手机留在天台?”
“手机里还有自述的日记和被家暴的证据吧。”
“我能看出来,你和我是同一类人。”
我终于站直了身子。
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。
这是我第一次直视别人。
我不知道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。
“不够。”
“那些根本不够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阎王此刻看着我的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就像做出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时,数学老师看我的眼神。
孺子可教。
“六十年寿命,换你回去半年。”
“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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