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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的父亲更严肃，全程几乎没有笑过，只和生意伙伴交谈。他看到我，只是点点头，说了句"来了"，然后就继续谈他的生意。
那样的家庭，会"和善"吗？
但我没说出口，只是点头："我知道了。"
陆沉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看向窗外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尴尬的，冰冷的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能看见彼此，却触摸不到，也听不见声音。
窗外的云，好像更低了。城市的天际线，模糊在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最后，还是我先开口：
"陆沉……"
他转回头，看着我。
"当年……"我咬了咬嘴唇，"为什么连个解释都没有？"
这个问题，憋了三年。
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答案了，可今天见到他，才知道——我在乎。我在乎得要命。
陆沉的眼神暗了暗，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
"过去的事，不重要了。"他说，"现在我们是雇佣关系，林小姐。演好这三天，拿到钱，然后……各走各路。"
各走各路。
四个字，像四把刀，扎在心口上。
但我笑了，职业的笑容，完美无瑕，无懈可击：
"当然。陆先生放心，我会演好的。这是我的工作。"
努力。努力忘记过去，努力演好现在，努力……拿到钱，救我妈。
至于心有多疼，不重要。
陆沉看着我，眼神复杂了一瞬，像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他站起身，拿起公文包："明天见。"
"明天见。"
他转身离开，黑色大衣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像一道黑色的伤口。
我坐在原地，看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。奶泡已经散了，咖啡和牛奶混在一起，颜色浑浊，像……我此刻的心情。
窗外，雪开始下了。
细细的，像盐粒，落在玻璃上，积成薄薄的白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。那一点凉意，从指尖传到心脏，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各走各路。
好。
演完这三天，拿到五万块，交上手术费。然后……就真的，各走各路。
我收回手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，一饮而尽。
苦的。像这三年，每一个失眠的夜晚。
但苦完了，总要继续往前走。
我拿起包，起身离开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一声，一声，像倒计时。
距离除夕，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。
距离再次见到他，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。
我走进电梯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妆容完美，笑容得体，眼神……空洞。
像一张画皮。
但没关系。画皮也是武器。这三年，我靠这张画皮，赚了三十多万，付了妈妈的医药费，撑到了今天。
现在，不过是再演三天。
演给陆沉看，演给他父母看，演给……那个还对他心存幻想的自己看。
演得像真的一样，然后……彻底结束。
电梯门打开，我走出去，走进灰蒙蒙的雪天。
冷风扑面而来，像一记耳光，打得我清醒。
林晚，记住。
你只是职业女友。
他只是你的客户。
仅此而已。
陆家年夜饭，他妈妈给我戴上传家玉镯
除夕上午十点整，陆沉的车准时停在我公寓楼下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，低调，但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。车身线条流畅，像一头优雅的黑豹，静静停在雪地里。车窗半降，露出他模糊的侧脸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上副驾驶。
车里很干净，有淡淡的檀木香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座椅是真皮的，柔软舒适，包裹感很好。空调开得很足，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。
但我不敢睡。我怕一闭眼，就会想起三年前最后一次坐他的车——那时候是辆二手大众，空调坏了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他却笑得开心，说等有钱了换辆好的。
现在换好了。我们却……变成了雇佣关系。
陆沉发动车子，缓缓驶入车流。一路无话。
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，像冬日的溪水，冰冷，但清澈。音符跳跃在温暖的车厢里，却融不进我们之间冰冷的沉默。
我侧头看着窗外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了，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"福"字。只有超市还开着，挤满了采购年货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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