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吧。」
我的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03. 金光咒，而已
我的话音落下，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之前那嘈杂的鬼哭狼嚎都消失了。
千年凶灵，那个身披残甲的将军，就那么僵在原地，空洞的眼眶里，两团幽蓝的鬼火剧烈地收缩、膨胀，显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俯首称臣？
魂飞魄散？
他盘踞此地千年，吞噬了无数生魂，早已将这栋宅邸化为自己的鬼域。在这里，他就是唯一的王，唯一的法则。
从来只有他给别人选择，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，让他做选择题？
这不仅仅是挑衅，这是对他千年尊严的践踏。
「凡……人……你……激怒……了……我……」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里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
下一秒，他仰天长啸。
「吼——！！！」
这一次不再是空洞的音波攻击，而是更为恐怖的东西。
以他为中心，浓郁的黑气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，瞬间吞没了整个客厅。
我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。
不再是那个破败的客厅，而是一个尸横遍野的古代战场。
断壁残垣，烽火连天。
无数身穿同样制式甲胄、但面容已经腐烂的阴兵，从地底爬出，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刃，汇聚成一支沉默而恐怖的军队。
他们空洞的眼神，齐刷刷地锁定了我。
这就是他的鬼域。
他将千年来积攒的所有怨念和吞噬的魂魄，都化作了自己的军队。
在这里，他就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。
而我，只是一个孤身一人的闯入者。
「杀！」
将军鬼灵举起断枪，遥遥一指。
上万阴兵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和死亡气息，向我发起了冲锋。
马蹄声、嘶吼声、兵刃碰撞声，震耳欲聋。
这是足以让任何活人瞬间心神失守，被万鬼分食的绝杀之局。
我依旧坐在原地，甚至还有闲心将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。
「唉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」
我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「本来想省点力气的。」
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鬼潮，我没有丝毫慌乱。
我只是抬起了右手，并起食指和中指，在身前的空气中，快速地画了一道符。
没有符纸，没有朱砂。
以气为引，以指为笔。
一道金色的，结构无比复杂的符箓，在空中一闪而过。
「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。」
我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奇异力量。
「广修亿劫，证吾神通。」
随着我的吟诵，我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光芒越来越盛，越来越亮。
「三界内外，惟道独尊。」
「体有金光，覆映吾身。」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，我整个人的身体，仿佛变成了一颗小太阳。
璀璨、温暖、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无上威严的金色光芒，从我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，瞬间照亮了整个被黑暗笼罩的战场！
茅山正法——金光神咒！
这不是普通的护身咒法，这是茅山派的根本大法之一，修到高深处，金光一出，万邪辟易！
「滋啦——！！」
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阴兵，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一瞬间，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，身体瞬间被净化，化作一缕缕青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鬼潮的冲锋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阴兵，都停在了金光笼罩的范围之外，畏惧不前，发出了不安的嘶吼。
他们那腐烂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“恐惧”的表情。
将军鬼灵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我，眼中的鬼火疯狂跳动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」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，「这不是凡间的道术！」
「哦？这个啊。」
我伸出被金光包裹的手掌，五指张开，看着那纯粹的光芒，随口答道：
「金光咒，而已。」
而已。
这两个字，像两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金光咒是道门基础，没错。
但能将金光咒修炼到如此地步，金光如日，凝如实质，言出法随，这已经不是“高人”能够形容的了。
这是祖师爷级别的修为！
「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」他喃喃自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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