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毛肚夹到我碗里，说以后少寄点，你自己要攒钱。
那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句话。
在一起一年半，我们开始商量结婚。程砚老家买不起房，我们打算在省城一直租房，攒几年钱再回他老家县城付个首付。
我没敢告诉我妈。
但这种事瞒不住。有天她突然打电话来，劈头盖脸就问：听说你谈了个装修的？一个月挣多少？
我说五千多。实际上程砚那会儿一个月能拿到六七千，但我没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了。五千？你找个五千的？图什么？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穷？隔壁你三婶家闺女，嫁了个开厂的，彩礼收了三十万！你读那么多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？
我说妈，我跟他感情挺好的。
感情好能当饭吃？你弟还等着你帮衬呢，你找个穷光蛋，以后你拿什么帮你弟？
我挂了电话。手一直在抖。
后来程砚问我怎么了，我说没什么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问。晚上他加班画图到凌晨两点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，听着隔壁房间鼠标点击的声音，眼泪一直流。
那之后我妈又打过几次电话，每次都是同样的话。最后她说：你要嫁也行，让他拿三十万彩礼，这笔钱我给你留着，以后你弟买房也能用上。
三十万。
我跟程砚说了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我凑一凑，应该有二十万。再借一点，三十万勉强能行。
我说你别借，我不嫁了。
他抬起头看我，眼睛里有血丝。你说什么傻话。
我那时候是真的想嫁给他。他是这二十多年来，唯一一个问我攒不攒钱的人。
但最后还是没嫁成。
去年年底我怀孕了。程砚很高兴，说今年咱们就回他老家领证，先把酒席办了。他爸妈知道后也高兴，打电话来说要来省城看我，被程砚拦住了，说太远，等过年回去再聚。
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松快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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