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把我当畜生拖。
沈娇依然坐在那里。
她端起那碗汤,优雅地抿了一口。
隔着混乱的人群,她冲我眨了眨眼。
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。
那是胜利者的姿态。
3
阁楼很黑。
这里原本是杂物间,堆满了沈家发迹前的旧家具,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门被反锁了。
窗户也被木条钉死了,只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,像发霉的白毛。
停水。
停电。
沈宏伟说到做到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驯服我。
就像熬鹰一样,熬掉我的野性,熬掉我的尊严。
第一天,我很饿。
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抓挠,胃酸翻涌,烧得喉咙生疼。
我缩在旧沙发的一角,周围是灰尘和霉菌的味道。
那是被遗弃的味道。
和我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我开始出现幻觉。
我看见小时候,我也曾试图讨好他们。
考了一百分,兴冲冲地跑回家,却看到他们正围着沈娇,因为她手指破了一点皮而嘘寒问暖。
我的试卷被随手扔在茶几上,后来被垫了滚烫的汤锅。
留下一个油腻腻的圆印。
就像我的人生。
第二天,渴比饿更难受。
嘴唇干裂起皮,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。
我甚至想去舔窗台上的露水。
但我忍住了。
我抱着膝盖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我要记住这种感觉。
记住这种被亲生父母逼到绝境的绝望。
第三天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我以为我要死在这个充满霉味的阁楼里时,我的手在沙发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是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很老旧的款式,厚重得像块砖头。
那是沈宏伟发家前用的,后来有了钱,换了最新的苹果,这台就被扔进了阁楼。
我颤抖着手,按下电源键。
居然还有电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幽蓝的光照亮了我那张惨白如鬼的脸。
在这个家里,没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。
他们只知道我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阴沉沉的,不爱说话。
他们以为我在发呆,在自闭。
其实,我在看世界。
我在构建我的帝国。
我熟练地敲击着键盘,指尖在磨损的键帽上跳舞。
不需要复杂的密码破解。
因为沈宏伟这个蠢货,把所有的密码都设成了沈娇的生日。
4
文件夹打开了。
里面不是什么家庭照片,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。
而是一本本触目惊心的黑账。
偷税、漏税、行贿、洗钱。
甚至还有几份关于工伤事故的私了协议,上面按着鲜红的手印。
那些数字,触目惊心。
每一笔,都沾着血。
原来沈家的富贵,是建立在这些肮脏之上的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,像是破风箱在拉扯。
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恩情”。
用带血的馒头把我也养大,然后再把我卖了去填补他们造下的孽。
“沈瑶,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我对着屏幕里倒映出的那个骷髅一样的自己说。
“你居然还对他们抱有过一丝幻想。”
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。
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。
我把这些证据全部打包,加密,上传到了云端。
但这还不够。
光是把他们送进监狱,太便宜他们了。
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高楼,一点点崩塌。
我要让他们在泥泞里挣扎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邮件提醒。
是一个由于长期未登录被归类为垃圾邮件的通知。
“尊敬的Alias(涅槃)女士,诚挚邀请您参加在巴黎举行的‘金剪刀’国际设计大赛……”
涅槃。
这是我在暗网设计论坛上的代号。
没人知道这个风格诡谲、充满暗黑美学的设计师,是被关在豪门阁楼里的弃女。
我盯着那封邮件,眼里的光比屏幕还要亮。
机会来了。
5
第四天清晨。
门被打开了。
刺眼的光线射进来,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。
“想通了吗?”
沈宏伟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他捂着鼻子,似乎嫌弃阁楼里的味道。
我慢慢地放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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