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。
刚套上T恤，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，来电显示是——顾言。
第三章
我的动作一顿。
江屿也听到了铃声，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侧头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我就是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。
我拿起手机，按了静音，把它反扣在桌上。
“不接？”江屿挑眉。
“不想接。”我闷声说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继续擦头发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房间里的气压，似乎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，大有我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。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，划开接听键。
“苏念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电话一接通，顾言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。
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KTV嘈杂的音乐声。
看来告白成功后，他们去庆祝了。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语气平淡：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？我跟薇薇告白，你为什么不来？你知不知道全校的人都在看我笑话，说我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管不住！”
我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。
“顾言，你跟谁告白，是你的自由。我来不来，是我的自由。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的面子，跑去你的告白现场当背景板？”
“你！”顾言噎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。
以前，别说他跟别人告白，就是他跟别的女生多说两句话，我都会吃醋闹别扭。
而他，总是享受着我的这种“在乎”。
“苏念，你别跟我耍脾气。”顾言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哄劝，“我知道你生气，但我和薇薇是真心的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。”
最好的朋友？
真心的？
祝福？
我听着这一个个扎心的词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顾言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苏念就该永远跟在你身后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？你跟别人谈情说爱，我还得笑着给你递上红包，祝你们百年好合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想要我的祝福，可以，我祝你和林薇薇，婊子配狗，天长地久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世界清静了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积压在心里多年的郁气，都随着刚才那句话烟消云散了。
爽！
一回头，却对上了江屿那双深沉的眼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擦干了头发，就那么靠在墙边，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骂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骂完了。”我有点不自在地别开眼。
刚才怼顾言的时候有多爽，现在被江屿看着就有多尴尬。
他会不会觉得，我是一个很粗鲁的女人？
“骂得不错。”江屿忽然说。
我愣住，抬头看他。
“早就该这么骂了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，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，“为那种人生气，不值得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。
我看着他，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暧-昧的氛围。
“外卖到了。”江屿收回手，若无其事地转身去开门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和江屿，到底算什么呢？
是床伴，是盟友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外卖是海鲜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。
江屿把饭菜在桌上摆好，递给我一双筷子。
“吃吧，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我确实饿坏了，接过筷子就开始埋头苦吃。
江屿就坐在我对面，没有动筷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。
他的目光太过专注，让我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怎么不吃？”我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哦。”
我低下头继续喝粥，却感觉他的视线，像有实质一样，落在我的嘴唇上。
我被他看得脸热，喝粥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明知故问。
“……我吃不下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终于移开了视线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和顾言，真的结束了？”
我喝粥的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嗯，结束了。”
从我决定不再等他的那一刻起，就结束了。
从我问你要不要跟我试试的那一刻起，就结束了。
从我躺在你身下的那一刻起，就彻底结束了。
这十年的独角戏，该落幕了。
江屿看着我的眼睛，似乎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。
半晌，他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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