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，转身往屋里走：“别站着了，进来坐。我去做点吃的。”
“父亲，我来帮忙。”姬青凰立刻要跟上去。
“不用。”陈玄摆摆手，“陪灵儿聊会儿天。三千多年没见，不急这一会儿。”
姬青凰脚步一顿，看着陈玄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。
三千多年。
是啊，三千多年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，在石凳上坐下。秦灵儿凑过来，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：
“姐姐，你真的是女帝吗？女帝是什么？就是女皇帝？” “你多大啦？看着也就二十几岁啊。” “你手下那些兵呢？还在天上吗？” “你来找我哥，是要接他走吗？”
姬青凰一一回答，耐心得不像一个帝王。
远处，那些士兵和官员还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在院门口站定，敬了个礼：“这位……女士，我是本地驻军负责人，请问……”
姬青凰头也不回：“退下。”
就两个字。
但那威压，让那个军官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他不敢多说，连忙退后，掏出手机向上级汇报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电话打到了最高层。
又过了几分钟，几架黑色的直升机从远处飞来，降落在古玩街外的空地上。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快步走来，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，步履矫健，神情凝重。
他们在院门口停下，没有贸然进入。
老者看着院里的姬青凰，又看了看她身上的龙袍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九州局，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厨房里，陈玄正在煮面。
水开了，他把面条下进去，用筷子轻轻搅动。厨房很小，灶台还是老式的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。窗台上摆着几个调料瓶，旁边挂着洗干净的抹布。
三万年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给姬青凰煮面的情景。那时候她七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蜷缩在死人堆里，浑身是血。他把她抱起来，她第一反应是咬他的手，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她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，眼睛里没有眼泪，只有警惕和绝望。
他把她带回住处，煮了一碗面。她不吃，他就放在旁边，自己去做别的事。过了很久，他听见身后传来吸溜吸溜的声音——她饿极了，抱着碗狼吞虎咽，烫得直吸气。
从那以后，她就跟着他了。
叫他父亲，跟着他学功法，跟着他走南闯北。她天赋极高，学什么都快，很快就成了他麾下最得力的战将。后来他厌倦了征战，把皇位传给她，自己化凡离开。
走的那天，她跪在他面前，眼睛红红的，却一滴泪都没掉。
“父亲，您真的要走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丫头还能见到您吗？”
他摸摸她的头：“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然后他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。
这一别，就是三千年。
陈玄叹了口气，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，浇上面汤，卧上荷包蛋，撒上葱花。两碗面，一碗多放了点葱花——姬青凰小时候就喜欢这个。
他端着面走出去。
院子里，姬青凰和秦灵儿正在说话。院门口，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恭恭敬敬地站着，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。
陈玄把面放在石桌上，对姬青凰说：“先吃饭。”
姬青凰看着那碗面，眼眶又红了。
阳春面。清汤、细面、荷包蛋、葱花。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她拿起筷子，挑起一根面条，送进嘴里。
还是那个味道。
三千年来，她尝遍诸天万界的美味佳肴，龙肝凤髓、仙果琼浆，什么都吃过。可没有一样，比得上父亲做的这碗面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低着头，一根一根地吃着，吃得很慢，很慢。每一口，都像是在品味漫长的时光。
秦灵儿在旁边看着，小声问陈玄：“哥，姐姐怎么一直哭啊？”
陈玄摸摸她的头：“高兴的。”
院门口，那位白发老者终于开口了：“敢问……可是大秦皇朝的女帝陛下？”
姬青凰头也不抬，继续吃面。
老者也不恼，反而更加恭敬。他微微躬身，说：“九州局第六代局长，秦正阳，参见女帝陛下。后代子孙守护不力，请陛下责罚。”
姬青凰这才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九州局还在？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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