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脑子里想着那句“晚安”,想着他开口时那个有点紧张的表情,想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不知道为什么,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。
接下来的一周,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每天早上我出门上班,把他反锁在家里。晚上回来,他站在门口等我。我做饭,他站在厨房门口看。吃完饭,我给他换药,他就乖乖坐着,眼睛跟着我的手转。
他的伤一天天好起来,那些划开的口子结了痂,痂掉了,留下浅粉色的新肉。左手还是断着,但不像一开始那么肿了。我试过给他拆掉木板,他疼得直吸气,我又给他绑上了。
他还是不怎么说话,但偶尔会冒出一两个字。“嗯。好。饿。”翻来覆去就这几个。我也不逼他,该说什么说什么,他听着就行。
周末那天我休息,难得睡了个懒觉。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窗户了,明晃晃的。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爬起来,打开卧室门。
客厅里没人。
我愣了一下,然后听到阳台上传来动静。
走过去一看,他站在阳台上,背对着我,正看着外面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。他穿着一件我给他找的旧T恤,太大了,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露出一截后颈。那截后颈很白,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
我走过去,站到他旁边。他转头看了我一眼,又转回去,继续看着外面。
外面是那棵老槐树,叶子已经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戳着天空。再往远处是别的楼,灰扑扑的,一栋挨着一栋。天是那种浅浅的蓝,飘着几片薄云。
“好看吗?”我问。
他点点头。
我们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他打了个哆嗦,我拉了他一把,说:“进屋,别感冒了。”
他跟着我进屋,我把他按到沙发上,去给他倒水。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,看到他坐在那儿,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断掉的左手,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动不了,只抖了抖。
我把水杯递给他,他接过去,捧在手心里,没喝。
“等好了就能动了,”我说,“但得去医院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在他旁边坐下,看着茶几上那盆快死的绿萝。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来什么,说:“你是不是想出去?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在屋里待了一周了,”我说,“闷吧?”
他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我笑了一下,说:“到底是闷还是不闷?”
他低下头,没吭声。
我想了想,说:“晚上我带你去走走。不能走远,就在附近转一圈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亮,又暗下去,抬头看着我,好像在问:真的吗?
“真的,”我说,“但得捂严实点,别让人看见脸。”
那天晚上,吃过晚饭,我给他找了件连帽衫,帽子扣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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