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讨好,没有卑微,只有坦荡荡的真诚,和一点点……狡黠?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桑酒歪了歪头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“战神不愿收吗?那桑酒可就难过了。”
说着,她作势要收回珍珠。
一只手忽然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冥夜的表情依旧清冷,但耳尖微微泛红。他从她掌心拿起那颗珍珠,动作很轻,仿佛怕弄坏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收下了。”他说。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本君也会备礼,回赠夫人。”
夫人。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桑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前世她等了百年,都没等到他唤她一声“夫人”。今生的第一面,他竟然……
她眨眨眼,压下翻涌的情绪,笑得愈发灿烂:“那桑酒可就等着了。”
周围的仙官们面面相觑。
说好的蚌族公主怯懦自卑呢?说好的被迫嫁人百般不愿呢?这……这分明是个小狐狸啊!
人群后方,一个白衣女子死死攥紧了袖子,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。
天欢。
她看着冥夜握着桑酒手腕的那只手,看着他把那颗珍珠小心翼翼收进怀里,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和——那是她认识冥夜数千年来,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凭什么?
一个卑贱的蚌妖,凭什么得到战神的青睐?
天欢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杀意,嘴角扯出一个端庄得体的笑容。
不急。来日方长。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妖物,能翻出什么浪花?
可她没有看见,桑酒在与冥夜错身而过的瞬间,眸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所在的方向。
那一眼,笑意盈盈,却藏着只有天欢才能读懂的寒意。
——圣女大人,别来无恙。
——这一次,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。
第二章 新婚夜话
玉倾宫,长夜殿。
红烛高照,帐幔轻垂。
桑酒端坐在床边,听着殿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,嘴角微微上扬。前世的新婚之夜,她也是这样等着,从黄昏等到深夜,从期待等到失落,最后蜷缩在床角默默流泪,以为冥夜厌恶她至此,连洞房都不愿踏足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晚他之所以没来,是因为天欢“突发急症”,派人把他请走了。
突发急症。
桑酒冷笑。天欢这招真是用得炉火纯青,前世她用这一招,不知拦下了冥夜多少次。偏偏她那时候傻,信了“战神公务繁忙”的说辞,从不敢多问一句。
现在嘛……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桑酒抬眸望去,只见冥夜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灯,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,眉目间依旧清冷,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,似乎比白日柔和了些。
“还没睡?”他问。
桑酒弯了弯嘴角:“等夫君。”
冥夜脚步一顿。
夫君。这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,软软糯糯的,像墨河里最甜的水草,缠得人心尖发痒。
他垂下眼,走过去,把灯放在桌上。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方才天欢师妹派人来请,说她身子不适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桑酒打断他。
冥夜抬眼看她。
桑酒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脸望着他:“但夫君还是回来了。”
她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没有埋怨,没有委屈,只有明晃晃的欢喜。那欢喜太过坦荡,反而让冥夜有些不自在。
“本君……与天欢虽有同门之谊,但今日大婚,不该留你独守。”他说得有些生硬,像是在背什么规矩。
桑酒忍不住笑了。
前世她怎么没发现,这个冷面战神其实笨拙得可爱?
“那夫君今晚还走吗?”她歪着头问。
冥夜摇头:“不走。”
“当真?”
“本君说话算话。”
桑酒眨眨眼,忽然上前一步,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冥夜浑身一僵。
怀里的少女软软的,暖暖的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河水汽的清香。她的脸贴在他胸口,隔着衣袍都能感觉到那温热柔软的触感。
“桑酒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夫君别动。”桑酒闷闷地说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冥夜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他活了几千年,打过无数场仗,杀过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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