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”
江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尝到了一股腥甜的血味。
不可以。
弟弟的身体刚刚稳定下来,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。
她的骄傲,她的骨气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
眼泪,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模糊了视线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一只温暖的手,轻轻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陆枫挡在了她的身前,隔开了沈宴逼人的视线。
“沈先生,医院有医院的规矩,不是你家开的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“江小姐的弟弟是我的病人,只要他还需要治疗,任何人都无权将他赶出医院。”
沈宴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。
一个医生,也敢跟他叫板?
“陆医生是吧?”他冷笑着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江楚一眼,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,警告,愤怒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伤。
然后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,拿起外套,径直离开了餐厅。
苏晚晚怨毒地瞪了江楚一眼,也连忙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。
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,还静静地躺在桌上,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
危机解除,江楚紧绷的神经一松,整个人都有些脱力。
“谢谢你,陆医生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不用客气。”陆枫递给她一张纸巾,“先擦擦脸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柔,像春日里的风。
江楚接过纸巾,胡乱地在脸上擦着。
餐厅经理走过来,一脸的为难。
“小楚啊,你看这事闹的……沈总那边,我们得罪不起。你……你还是先结了工资走吧。”
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江楚点了点头,没有辩解,也没有抱怨。
“我知道了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她脱下身上的制服,叠得整整齐齐,交还给经理。
然后,她走回那张桌子,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两百块钱。
这是她的解脱,也是她的枷锁。
走出餐厅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江楚眯了眯眼,一时有些茫然。
工作丢了,接下来该怎么办?
弟弟的医药费,还差一大截。
“如果没地方去的话,要不要先去我那里坐坐?”
陆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江楚回过头,看到他跟了出来。
“不用了,太麻烦您了。”她摇了摇头。
“不麻烦。”陆枫笑了笑,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,“正好我有个朋友,公司在招人,或许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江楚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温和善良的男人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,是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医生,向她伸出了援手。
而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却只想着如何将她踩进泥里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帮我?”她忍不住问。
陆枫的眼神闪了闪,他推了推眼镜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你弟弟是个很坚强的孩子。”
“而且,我也不喜欢有人仗势欺人。”
他的理由简单又纯粹。
江楚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陆枫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现在,确实需要一个机会。
陆枫的住处离医院不远,是一个很干净整洁的两居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
他给江楚倒了杯水,然后打了个电话。
挂了电话,他对江楚说:“我朋友说,你可以明天就去面试。是一家设计公司,招助理,待遇还不错。”
“谢谢你,陆医生,我……”
江楚的话还没说完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犹豫着接起。
电话那头,传来沈宴冰冷的声音。
“江楚,给你十分钟,滚到你家楼下。”
“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江楚握着手机,手心一片冰凉。
他怎么知道她家的地址?
不,他一直都知道。
分手后,她搬了家,但以他的能力,想找到她,易如反掌。
他来做什么?
羞辱得还不够吗?
江楚的心里,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陆枫看她脸色不对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”
江楚勉强笑了笑,“没什么,一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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