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僵了下，很快又恢复那种我熟悉的、想把事情往小了压的样子。
“她就是一时嘴快，你别多想。”
我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“嘴快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周明修，她骂我女儿是赔钱货。”
“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就是想抱孙子，老一辈人观念重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现在刚生完孩子，别激动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你看。
又来了。
不是他妈错了，不是这话有多难听，而是我不该激动。
好像事情的核心从来不是别人伤害了我，而是我不够懂事，没有及时把自己的委屈消化干净。
我盯着他，忽然觉得特别陌生。
这个男人是我自己选的。
大学毕业后工作第三年认识的，长得周正，说话温和，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，会在我加班晚了以后去公司楼下接我。那时我爸妈都说，他家庭条件一般，父母事多，性格又偏软，未必适合结婚。
我还替他说话。
我说，过日子又不是跟公婆过，是和他过。
现在想想，我那时候真是天真。
婚姻从来不是只跟一个人结。
你嫁进去的，是一整套人、一整套习惯、一整套默认你该怎么活的秩序。
而周明修，就是那种最典型的男人——
恋爱时看着温和体贴，结婚后遇事只会和稀泥。 你说他有多坏，也未必。 可真正要命的，就是这种“不坏”。
因为他总会让你觉得，好像自己再忍一忍，就过去了。
可很多事情，忍着忍着，人就没了。
我把女儿往怀里抱紧了点，声音很轻：“周明修，我不去你家坐月子。”
他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我不去。”
“那你去哪？月子中心不是说好——”
“你妈不是说不花那个钱了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那就不去。”
他脸色变了变，显然也知道这事难看，低声说：“我妈那边我会说，你别赌气。”
“我没赌气。”我平静道，“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在我女儿面前说一遍赔钱货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他终于有点慌了。
“你怎么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？她再怎么样也是孩子奶奶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她已经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在孩子出生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。”
他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。
我也不想再说。
刚生完孩子的人，身体像散架了一样，每说一句话都耗力气。我闭上眼，意思很明确：我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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