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扫了一圈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苏老师,你已经是过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像是脚下不稳,惊呼一声,整个人朝我撞了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想躲开。
但她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杯子里的红酒,尽数泼在了她自己纯白的礼服上,染开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“啊!”
她尖叫起来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我的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瞬间,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3
“安安!”
林兆言脸色大变,第一时间冲了过来,一把推开我,将安安紧紧护在怀里。
他的力气很大,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勉强站稳。
“苏矜!你疯了吗!”
他抱着安安,回头冲我怒吼,眼神里是淬了毒的冰。
“你知道她怀孕了吗?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!”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了。
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和弃妇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,忽然就笑了。
“你的孩子?”
我一步步,重新走到他面前。
“林兆言,你搞清楚,我才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安安在他怀里,哭得更厉害了,身体瑟瑟发抖。
“兆言……我好怕……苏老师她是不是想杀了我……”
“别怕,有我。”
林兆言安抚地拍着她的背,然后抬起头,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苏矜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像个泼妇,真叫人恶心!”
“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,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?”
“我本来想等项目结束,体面地跟你谈离婚,是你逼我的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插进我的心脏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觉得无比陌生。
三年前,是他跪着求我,让我嫁给他,说没有我,他的整个世界都会崩塌。
三年来,是我陪着他,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讲师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。
我以为我们是战友,是伴侣。
原来,在他的剧本里,我只是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。
“林兆言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“你知道吗?你现在的样子,真像一条狗。”
“一条摇着尾巴,等着新主人施舍骨头的……丧家之犬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苏矜!”
一声暴喝打断了他。
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脸色阴沉地看着我。
是安安的父亲,安氏集团的董事长,安振雄。
“你就是苏矜?”
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开个价吧,要多少钱,你才肯跟兆言离婚,从此消失?”
4
“安董事长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看着安振雄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您是想买我的婚姻,还是想买我的人生?”
安振雄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伶牙俐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随手填了个数字,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五百万,够不够?”
“拿着钱,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那张轻飘飘的纸,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扇在我的脸上。
在他们眼里,我的感情,我的尊严,我三年的付出,只值五百万。
我没有去看那张支票。
我的目光,越过安振雄,落在他身后的林兆言身上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默认了。
他默认了这场交易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原来,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,在别人眼里,如此廉价。
“不够。”
我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安振雄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贪得无厌。”
“说吧,你要多少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东西,不是钱能买的。”
我看向林兆言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林兆言,想离婚,可以。”
“把不属于你的东西,还给我。”
“项目,荣誉,还有……”
我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安安胸前的那枚胸针上。
“……我导师的遗物。”
林兆言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安安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,一脸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苏老师,你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属于老师的东西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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