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个把女儿卖给傻子的烂赌鬼？」
「你配吗？」
我爹被气得浑身发抖：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「我什么我？」
我打断他，声音越来越冷。
「你以为我今天回来，是来给你送钱的？」
「我是来算账的。」
「当年你要把我卖给李家，换八百两彩礼。」
「这笔账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还有你这些年欠下的债，输掉的地，败光的家产。」
「桩桩件件，我都查清楚了。」
我转头对伙计说：「把账本拿来。」
伙计立刻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我翻开，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。
「三年前，你在赌坊输了五十两，拿家里的地去抵债。」
「两年前，你又输了一百两，把祖屋的房契都押了出去。」
「去年，你借了村里李家三十两，说好了年底还，到现在还欠着。」
「还有王家、赵家、张家……」
我每念一条，我爹的脸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整个人都瘫软了。
「这些年，你一共欠了三百多两的债。」
「家里的田地、房产，能卖的都卖光了。」
「要不是嫂子每天出去做活，这个家早就散了。」
我合上账本，看着他。
「你说，这笔账该怎么算？」
我爹嘴唇哆嗦，说不出话来。
我娘在旁边哭了起来：「阿宁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闹成这样……」
「一家人？」
我看向她。
「当年我跪在祠堂里求你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一家人？」
「你就坐在门槛上哭，连一句话都不敢替我说。」
「现在倒知道说一家人了？」
我娘被我说得哑口无言，哭得更凶了。
大哥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也不想再看他。
这个家里，从头到尾，都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。
除了嫂子。
我走到嫂子面前，蹲下身。
「嫂子，你听我说。」
她抬起头，眼里全是泪。
「阿宁……」
「这些年，你受够了苦。」
我轻声说，语气却很坚定。
「我今天带了一万两来，不是给这个家的。」
「是给你的。」
「你拿着这笔钱，想做什么都可以。」
「想离开这里，我带你去江南。」
「想留在这里，那这个家，以后你说了算。」
嫂子听到这话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「阿宁，我……我怎么敢……」
「为什么不敢？」
我握住她的手。
「当年你敢为了我，和整个家族对抗。」
「现在为什么不敢为了自己，做一次主？」
嫂子看着我，嘴唇颤抖。
她想说什么，却被我爹打断了。
「她不能做主！」
我爹忽然跳了起来，指着嫂子骂道。
「她一个妇道人家，懂什么做主？」
「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话！」
「你给的钱，必须交给我！」
我站起身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交给你？」
「然后让你拿去赌坊输光？」
「我告诉你，不可能。」
「这笔钱，一个铜板都不会落到你手里。」
我爹气急败坏：「你……你这是要造反啊！」
「我是你爹！你敢不孝敬我？」
「我去告官！」
「告官？」
我笑了。
「好啊，你去告。」
「正好我也想问问官府，当年你把未成年的女儿卖给傻子冲喜，算不算人口买卖？」
「还有你欠下的三百多两债，是不是也该还了？」
我爹被我说得脸色煞白。
他知道，一旦闹到官府，他这些年的烂事都会被翻出来。
到时候，别说要钱了，不被抓进大牢就不错了。
我看他不说话了，继续说：「我今天来，不是要和你们闹翻的。」
「我只是要把当年的账算清楚。」
「嫂子当年给了我一百两，让我活下去。」
「现在，我给她一万两，让她活得更好。」
「这笔钱，谁都不许动。」
「至于这个家……」
我顿了顿，看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。
「从今天起，嫂子说了算。」
「谁要是敢欺负她，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我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的眼神吓住了。
他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眼神。
冷，狠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眼前这个人，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丫头了。
她现在有钱有势，真要和他翻脸，他讨不到半点好处。
我看他怂了，转头对伙计说：「把箱子搬进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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