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？还渡劫？你渡什么劫？渡你的工资劫吗？”
我没笑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变成一种不耐烦的嘲讽：“行行行，你渡你的劫，我辞我的职，咱俩两清了。走吧走吧，别耽误我工作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身后，还能听到她和隔壁工位的同事议论：“那个保安，脑子好像有点问题，说什么渡劫……”
回忆只是一瞬。
第八道雷，劈下来了。
那一刻，我仿佛听到了天地的咆哮。整栋大厦都在颤抖，天台的混凝土表面崩裂出一道道裂纹。雷光灌入我的身体，我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，感受到了五脏六腑被焚烧的痛苦。
但我撑住了。
我单膝跪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还剩最后一道。
我抬头，望向天空。
第九道雷，没有落下来。
乌云散开，月光重新洒在我身上。
我愣住了。
雷劫呢？
怎么会……
不可能。
我尝试运转功法，丹田里空荡荡的，像一口干涸了千年的古井。经脉里空空如也，连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。
渡劫……失败了？
我瘫坐在地上。
三千年修为，一朝散尽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要开始了。
我站起身，拖着疲惫的身体，下了楼。
更衣室里，我换上那身灰色的保安制服。衣服上有个破洞，是第八道雷劈的。我翻了翻抽屉，想找针线缝一下。没找到。
算了。
六点五十，我准时站在大厦门口，开始一天的站岗。
“苏保安早啊。”一个熟悉的上班族跟我打招呼，手里拎着早餐。
我点点头：“早。”
“吃过没？我这有多余的包子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
其实没有。但我不习惯欠人情。
七点半，人流量开始多了起来。我机械地重复着开门的动作，对每一个人点头微笑。阳光照在我身上，暖暖的，和昨晚的雷劫像是两个世界。
八点整。
人事经理王翠花踩着高跟鞋，咯噔咯噔地走进大厦。她穿着黑色套裙，化着精致的妆，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。路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苏保安，九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九点。
我推开人事部的门。
王翠花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报废的货物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她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。
辞职信。
三个大字，红彤彤的，格外刺眼。
“苏保安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，“公司研究决定，要优化人员结构。你的岗位，人效比太低了。”
“人效比？”
“对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就是人力资源效率比。你一个人，顶不了两个人用。我算过了，你的工作时长、考勤、绩效，都达不到公司的平均线。说白了，你不值这个价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签字吧。”她把笔扔到我面前，“工资给你算到这个月底，多一天都没有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，沉默了很久。
三千年修行，斩妖除魔无数，最后换来一张辞职信。
然后，我拿起笔，签了字。
王翠花满意地点点头，把辞职信收起来，扔进旁边的文件夹里。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扔一张废纸。
“工牌交出来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陪我三年的工牌，放在桌上。塑料外壳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，是昨晚雷劫留下的。
王翠花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破成这样？扣五十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我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她。
“王经理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，这个月底，我会渡劫。”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笑得花枝乱颤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渡劫？”她笑得前仰后合，“苏保安，你不是认真的吧？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。你真当自己是神仙啊？”
我没笑。
“我是认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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