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小说 > > 我的直播间招魂(透明穿过)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我的直播间招魂透明穿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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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直播间招魂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透明穿过,讲述了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穿过,透明,安静的脑洞,直播,规则怪谈,救赎,现代,校园小说《我的直播间招魂》,由网络作家“欲穷其林”所著,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欢迎阅读!本书共计13968字,1章节,更新日期为2026-03-11 20:40:40。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.com上完结。小说详情介绍:我的直播间招魂
主角:透明,穿过 更新:2026-03-12 02:43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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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播跳招魂舞时频频出错:天罡步踏错三退五,土香用成人造香,黏米撒成普通大米,
符纸没沾公鸡血。网友疯狂嘲讽这也能招到魂?直到镜头里,我身后的太师椅悄然晃动,
地上米粒诡异聚拢成人形,而我的黄符纸下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属于我的微笑。我叫阿菱,
在快手跳招魂舞。准确地说,是穿着清代裙子、梳着清代发髻、嘴上贴着一张黄符纸,
在镜头前跳那种据说能“沟通阴阳”的舞。粉丝三万七,打赏够交房租。没人当真。
直播间里飘着一排排弹幕:“来了来了,
封建迷信主播上线”“今天招到哪个倒霉鬼”“这姐们儿比上周瘦了,鬼都嫌”。
我把手机架在太师椅旁边,调好角度。屏幕左上角显示在线人数:162。正常水平。
我低头检查今天的道具。裙子是从闲鱼淘的,发髻是自己盘的,黄符纸是从拼多多买的,
九块九包邮,一百张。符纸上没有字。真正的招魂符要写亡人姓名八字,
要用大红公鸡的鸡冠血。我不懂那些,也没那个胆。我只是在跳舞。“家人们晚上好。
”我对着镜头摆摆手,声音从符纸底下闷出来,“今天给大家跳一段传统招魂舞,
正宗清代老手艺,祖传的。
”弹幕:“祖传老骗子”“她嘴上的符纸好像歪了”“开始了开始了”。我站到镜头中央,
深吸一口气。其实我心里有点虚。今天这套动作是我临时拼凑的,在网上搜了几个招魂视频,
东抄一点西抄一点。天罡步该怎么踏,我不知道。香该怎么拿,我也不知道。
但粉丝更不知道。他们都觉得我在搞笑。我左脚往前迈一步,
右脚跟着往前迈一步——这就是我理解的天罡步。
弹幕:“哈哈哈哈这什么魔鬼步伐”“比我奶奶跳广场舞还抽象”“踏错了踏错了,
天罡步不是这么走的”。我假装没看见。拿起旁边那根香,凑到镜头前晃了晃:“家人们看,
这是正宗手工土香,招魂专用的。”其实是两块钱一包的人造香,小商品市场买的。
我点燃香,举过头顶,闭眼,念念有词。念的是《大悲咒》的调子,
配的是《猪八戒背媳妇》的歌词。
我靠这词儿我听过”“她念的是‘背媳妇背媳妇背了一路’哈哈哈哈”“救命啊笑死我了”。
我嘴角往上弯了弯。这才是我要的效果。直播间人数涨了,183。我继续跳。跳着跳着,
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弹幕安静了一瞬。就一瞬。
然后继续刷:“继续啊别停”“米还没撒呢”“今天流程不对啊姐妹”。对了,米。
我从袖口摸出一把米,往地上撒。
弹幕:“她撒的是大米吧”“招魂要用黏米”“这是普通大米!翻车了翻车了”。
是普通大米。纯手工脱壳?不存在的。超市买的一袋五斤,十九块八。我撒完米,
回头看了一眼太师椅。椅背上搭着我的一件外套。
弹幕说:“太师椅不能放那儿”“生魂靠近不了”“完了完了今天肯定招不到”。
我笑了一声。当然招不到。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鬼。这是我直播间的梗。
我做了一个“错误百出的招魂舞”系列,每期故意犯一堆低级错误,让网友在弹幕里纠错,
越骂流量越高。今天这期,
我又集齐了:天罡步踏错、香用错、米用错、符纸没血、椅子放错位置。完美。
我正准备开始下一段“错误示范”,余光扫到弹幕。弹幕安静了。不是偶尔几条的安静,
是完全的安静。
屏幕左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涨——201、217、243——但没有一个人发弹幕。
整个屏幕干干净净,只有画面中央的我,和身后那把太师椅。“卡了吗?”我小声说。
我凑近手机,伸手想点一下屏幕。就在这时候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很轻。
像什么东西擦过地板。我回头。太师椅在晃。不是那种被风吹的晃,
是那种……有人刚刚坐上去、椅子还在微微回弹的晃。我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。但椅面上,
多了一个凹陷。像有人坐了下去。我僵住了。弹幕开始动了。但只有一条。只有一个人发。
那个ID我认识,是个老粉,从我开播第一天就在,网名叫“小核桃”。
“小核桃”说:“姐,你身后有人。”我攥紧手里的香。香灰掉在地上,
落在我刚才撒的那把大米上。大米在动。一粒一粒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拨弄着,
慢慢往同一个方向聚拢。聚成一道细细的线。聚成一个弯弯的弧。聚成一个……形状。
人的形状。大米在地上勾勒出一个躺着的人形轮廓,肩膀、腰、腿,甚至还有手指。
我张了张嘴。嘴上的黄符纸跟着动了动。弹幕终于回来了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”“这是什么特效”“道具组加鸡腿”“演的演的肯定是演的”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因为我没雇道具组。我甚至没想过会有这个效果。
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大米拼成的人形。它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画在地上的尸体。
然后它动了。不是整片移动,是“站起来”。一粒米先跳起来,落在大腿的位置。
又一粒米跳起来,落在膝盖的位置。一粒一粒,像多米诺骨牌,从脚到头,从下往上,
那个大米人形一点一点从地上立起来,最后——它站住了。它站在我面前,和我一样高。
一个由几百粒普通大米拼成的人形轮廓,站在我和手机之间。弹幕疯了。“跑啊!!!
”“这不是特效吧这不是特效吧”“妈妈我害怕”“阿菱快跑”。我跑不动。
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,腿在发抖,一步都迈不了。那个大米人站在那儿,没有脸,
没有眼睛,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。它抬起一只手。米粒哗啦啦掉下来几颗,又自己粘回去。
那只手朝我伸过来。越来越近。我想叫,叫不出来。我想跑,跑不动。就在这时,
我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我想动的。是那个贴在我嘴上的黄符纸,底下那张不属于我的嘴,
动了一下。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但不是我想说的话。那个声音说:“你终于看到我了。
”弹幕彻底安静了。在线人数:982。没有一个人发弹幕。我站在镜头前,张着嘴,
一动不动。嘴角还挂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微笑。太师椅后面,墙上那面穿衣镜里,
我能看见自己——清代的裙子,清代的发髻,嘴上贴着黄符纸。但我身后,还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同样裙子、梳着同样发髻的女人。她没有贴符纸。她在笑。镜子里的我,和她,
面对面站着。但镜头里,只有我自己。地上的大米还保持着人形,它转过身,面向镜头,
像在展示什么。然后它散开了。几百粒米哗啦落回地上,滚得到处都是。太师椅也不晃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我慢慢抬起手,想撕掉嘴上的符纸。
手指碰到符纸的那一刻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别处传来的。是从我嘴里。
是我自己的声音,但不是我说的。那个声音说:“别撕。”“我就待在这儿,不走。
”直播间左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跳。1002。弹幕开始动了。“她刚才说话了?
”“说的什么?”“没听清”“我录屏了我录屏了”。我站在镜头前,
看着那些弹幕一条一条往上刷。我想说话。但我的嘴,动不了。嘴角弯着。一直在笑。
直播间黑屏了。不是我自己关的。是突然黑的,中间弹出一条白字:“直播内容涉嫌违规,
已强制关闭。”我盯着那块黑屏,眼睛发直。屏幕上映出我自己的脸。清代的裙子,
清代的发髻,嘴上贴着黄符纸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我想动。动不了。从脚趾头到手指尖,
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连眨眼都眨不了。只有心跳还在。咚咚,咚咚,咚咚。
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。“你装神弄鬼的,把我招来干什么?
”声音从我背后传来。很近。就在我耳朵后面。是个男人的声音。低低的,有点哑,
但很好听。像那种深夜电台主播,又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想回头。
回不了。“我……”他在我背后顿了一下,好像在打量什么,“我正排队投胎呢,
排了八十多年,好不容易快到了,你把我招过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困惑,
还有点委屈。“你知道找我来是干什么的吗?”我张不开嘴。他在我身后绕了半圈,
走到我侧面来了。我眼珠子动不了,只能用余光看见一点影子。确实是个人形,
但边缘有点模糊,像隔着一层热气看东西。他继续说:“配阴婚啊。你没看黄历吗?
今天是什么日子?七月十四,鬼门关大开的前一天。你选这时候招魂,招来的魂就回不去了。
”我想哭。我真的想哭。但我的眼泪也流不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这屋子是怎么回事?
”他绕到我正面来了,我现在能看见他了。很年轻的一个男人。穿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衣裳,
灰色的,长衫那种。长得挺清秀,像民国电影里那种读书人,就是脸色白得有点吓人。
他低头看地上那摊大米。“普通大米?”他蹲下去,捏起一粒看了看,
又抬头看我手里那根香,“人造香?”他站起来,又看我脚下的步子。“你踏的什么玩意儿?
”他转到我身后,看了一眼太师椅。“椅子放这儿?你是怕我靠近吗?”他又转回来,
站在我面前,盯着我嘴上那张黄符纸。“这符纸上什么也没有,”他伸出手,
在我眼前晃了晃,“连公鸡血都没沾?你就拿这个贴嘴上?你遮谁的阳气呢?
”他凑近了看我。近到我能看清他的睫毛。很长。“你不会是……胡乱招的吧?”我想点头。
点不了。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生气的笑,是好笑的那种笑。
“你一个招魂的,”他伸出手,手指冰凉凉的,碰到我脸的时候我浑身一哆嗦,
“自己都不信这个?”他的手指捏住我嘴上的黄符纸,轻轻一撕。我能呼吸了。我大口喘气,
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他伸手扶了我一把。他的手穿过我的胳膊,什么也没扶到。
他自己也愣了一下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“……忘了。”他说。我扶着墙站稳,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那儿,穿着那件灰扑扑的长衫,表情有点茫然。“对不起,”我说,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就是直播跳舞的,”我赶紧解释,“这些都是假的,
我从来没信过这个,我就是跳着玩,想赚点流量。我没想真的招魂,
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我越说越快,快哭了。他听完,没说话。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你把我招来了,”他说,“怎么办?”我愣住了。“我排队排了八十三年,
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有点透明,“民国三十一年,我十七岁,
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没的。死了之后就一直排队,等着投胎。每年都有机会,
每年都轮不到我。”他抬起头看我。“今年好不容易排到前面了,”他说,“七月十五,
鬼门关开,我就能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现在去不了了。”屋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能直接透过他看见后面的墙。“那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
“那怎么办?”他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什么愤怒,也没什么怨恨。
就只是……茫然。“你得负责。”他说。他看着我。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,
黑是黑,白是白,像是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。“日本人……走了?”他问。“走了。
”我点头,“投降了,一九四五年就投降了。”他没说话。窗外有车开过去,
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身上扫了一下。他的轮廓晃了晃,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。
“那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涩,“仗打完了?”“打完了。”“打赢了?”“打赢了。
”他又不说话了。垂着眼睛站在那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
他才开口:“我死那年,听说上海快守不住了。我们学校组织西迁,我没走成,
在路上碰见……”他没说完,摇了摇头,“算了。”我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没看我,目光落在窗外那些亮着灯的楼房上。“现在外面,”他指了指窗户,
“那些都是什么?”“楼。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“居民楼,二十多层那种。
”“二十多层?”他愣了一下,“那不得比上海国际饭店还高?”“比那高多了。”我说,
“现在最高的楼有一百多层。”他转过头看我,眼睛睁大了一点。“一百多层?”“嗯。
”他沉默了。我忽然想起来,他死的时候是一九四二年。那一年,
中国最高的建筑还是上海的国际饭店,二十四层。现在随便一个县城的高层小区,都比那高。
“外面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又停住,“现在外面是什么样的?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太大了。他问我外面是什么样的,我不知道从哪说起。我站起身,腿还有点软,
扶着墙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。马路对面是一排亮着灯的店铺。便利店、奶茶店、水果店,
霓虹招牌一闪一闪的。有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过去,车后座的箱子上贴着一只黄色的袋鼠。
他走到我身边。玻璃窗上倒映不出他的影子。“那是……灯吗?”他看着外面的招牌,
声音有点不确定。“霓虹灯。”我说,“广告用的。”他看了一会儿,
又看向马路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车。“那又是什么?”“汽车。”“怎么这么多?
”“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车。”我说,“有的家还不止一辆。”他转过头看我。那眼神,
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像是惊讶,又像是茫然,还有点别的什么。“家家户户?
”他重复了一遍。“嗯。”“都能吃饱饭?”我愣了一下。他问这句话的语气很轻,
轻得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。但我看着他的眼睛,
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我死那年,听说上海快守不住了。他是饿死的吗?
还是别的什么?我没敢问。“能。”我说,“现在没人饿肚子了。”他看着窗外,
很久没说话。远处有地铁从高架桥上开过去,车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,一格格亮着的窗口,
像一条发光的河。“那是火车?”他问。“地铁。”我说,“在地下跑的火车,
在城市下面钻来钻去,送人上班下班。”“地下跑的火车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站在我旁边,半边身子被路灯照亮,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。
那件灰扑扑的长衫在风里一动不动——不是因为没风,是因为他没有重量。过了好一会儿,
他开口。“老百姓呢?”他问,“老百姓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我看着他的侧脸。年轻,清秀,
十七岁就死了。他死的时候,大概还没想过这辈子能过上什么好日子。他活着的那些年,
听说的是上海快守不住了,看见的是日本人打过来,经历的是学校西迁、半路遇难。
他问老百姓现在过得怎么样。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。他不知道后来那场仗打完了,
打赢了。他不知道后来有地铁,有高楼,有家家户户的汽车。他不知道后来没人饿肚子了。
“过得挺好。”我说。他转过头看我。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
好像在确认什么。“没有人吃草根树皮了?”我嗓子忽然有点紧。“没有了。
”“没有人卖儿卖女了?”“没有了。”“没有人……”他没说完。我看着他的眼睛,
忽然明白他想问什么。他想问的是,他死的那一年,那个兵荒马乱、饿殍遍野的年代,
是不是真的过去了。“都过去了。”我说。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外面的霓虹灯闪了又闪,
久到又有几辆车从马路上开过去,久到楼下的便利店关上了卷帘门。然后他开口。
“那我这八十三年,”他说,“排的什么队?”他问那句话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八十三年。他排了八十三年的队,等着投胎,等着重新活一次。结果他等来的那个世界,
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了。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“你想看看外面吗?”他抬起头看我。
“现在外面,有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我说不清楚,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。
”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就站在那儿,看着窗外那些亮着灯的楼。我当他答应了。
那天晚上我没让他走——他好像也走不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招魂那档子事。我打开电脑,
想给他找点东西看。“这是什么?”他凑过来看屏幕。“电脑。”我说,
“就像……一个会动的画片盒子,什么都能看。”“画片盒子?”“嗯。”我打开视频网站,
随便点开一个电影。《僵尸世界大战》。我就想让他看看现代电影的特效,结果点错了,
点了个丧尸片。电影开场,一切正常。他坐在我旁边——准确说是飘在我旁边,
但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,假装有实体——盯着屏幕,眼睛亮亮的。“这是外国人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“他们穿的什么衣裳?”“西装。”“那是楼吗?怎么这么高?”“国外的楼。
”他问东问西,像个第一次进电影院的小孩。然后丧尸出来了。第一只丧尸咬人的时候,
他“嗷”一嗓子从我旁边弹起来,直接贴到了天花板上。“什么玩意儿!!!
”我被他吓得一哆嗦。“丧尸!丧尸!”我赶紧解释,“假的,拍电影的!
”他从天花板往下看我,脸都白了几分——虽然本来就挺白的。“它它它咬人!”“是,
但它出不来,就在屏幕里。”他不信,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确认那只丧尸确实没爬出来,
才慢慢从天花板飘下来。刚坐稳,又来一群丧尸。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又窜上去。
“怎么这么多!”“都说了是假的——”“它过来了过来了!”“屏幕!屏幕挡住了!
”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他的手凉的,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瓶,
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。但他的手有实体了。我低头看了一眼。他也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碰着你了?”他愣住。“好像……碰着了?”我俩面面相觑。他触电一样把手缩回去。
但缩回去之前,又捏了一下。“真的碰着了。”他说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电影还在继续,
屏幕上丧尸堆成山。他看看屏幕,又看看自己的手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“我死了之后,
”他说,“什么都碰不着。墙能穿过去,人也穿过去。八十年了,什么都没碰过。
”他顿了一下。“你是第一个。”我没接话。电影后半段他总算消停了,但全程缩在我旁边,
每次丧尸出来就闭眼,闭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,从指缝里偷看。一边看一边叨叨。
“这什么东西……”“这得多疼……”“他怎么不跑……”我被他烦得脑仁疼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他委屈地看着我。“我八十年没说过话了。”我:“……”行吧。
电影放完,凌晨三点。我困得眼皮打架,他还精神得很,飘在窗户那儿看外面的路灯。
“明天还看吗?”他问。“不看了。”“那个会动的画片……”“不看了。”“为什么?
”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到头上。“困。”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
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。“谢谢。”我早上是被手机吵醒的。
房东阿姨打电话,问我房租什么时候交。我迷迷糊糊应付了几句,挂了电话,看了眼余额。
剩三百二。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他在旁边飘着,
好奇地看我的手机。“这是什么?”“手机。”“能干什么?”“能说话,能看画片,
能买东西,能付钱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现在的日子……”他说,“真好啊。”我没吭声。
好什么好,房租都交不起了。但这话我没说出口。他在那个年代活到十七岁,没吃过饱饭,
没睡过安稳觉,最后死在逃难的路上。
我不知道他如果看见我每天为房租发愁、为加班骂娘、为外卖迟到生气,会怎么想。
会笑话我吗?还是会觉得,这些烦恼也是一种幸福?那天白天我出门上班,他在屋里等我。
下班回来,他飘在窗户那儿,问我上班是什么。我说就是去干活挣钱。他说哦,
那以前叫做工。我说差不多。他问我挣多少。我说三千五。他算了半天,说那能买多少米。
我没算过,但应该是挺多的。晚上我不想做饭,出门买泡面。他跟着我飘出来。“这是楼道。
”“这是电梯。”“这是小区。”“这是马路。”我一路给他介绍,他一路东张西望。
便利店、路灯、公交车、外卖小哥……每样东西他都要问一遍。问到最后他不说话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他。他站在路边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。“真的没人饿肚子了。”他说。
我不知道怎么接话。那晚我吃完泡面,心里堵得慌,想出去走走。他说他陪我去。我说不用,
就在楼下转转。他坚持。我俩出门,沿着马路慢慢走。晚上的风挺凉,吹得我有点头疼。
他飘在旁边,没有脚步声,只有衣摆微微晃动。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,我停下来看手机。
他站在我旁边,也低头看屏幕。就在这时,我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。然后眼前一黑。
我醒过来的时候,闻见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白的。天花板是白的,墙是白的,被子是白的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刺得眼睛疼。“醒了?”旁边有人说话。我转过头。一个护士站在床边,
手里拿着体温计。“你运气好,没伤着骨头,就是撞晕了,留院观察两天就行。
”我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说不出话。护士给我倒了杯水。我喝完,慢慢想起来发生了什么。
路口,刹车声,眼前一黑。我被车撞了。“撞我的人呢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护士看了我一眼。
“跑了。”“……跑了?”“路口没监控,找不到人。”护士说,“你先好好养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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