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—you—love—咪一只猫给了我240万(李橙赵一鸣)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Do—you—love—咪一只猫给了我240万李橙赵一鸣

1 独眼橘猫与便利店她第一次出现在便利店门口的时候，是十一月的一个凌晨三点。

我正靠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，听到玻璃门外面有动静。

抬头一看——一只橘猫蹲在自动门的感应区边缘，刚好在门不会开的位置。她很瘦，

毛色暗淡，左眼是一个塌陷的凹槽，明显是旧伤。右边那只眼睛盯着店里的灯光，金色的，

亮得不像一个流浪动物该有的样子。我走到门口，门嘶地滑开。她立刻弹起来，

蹿进了旁边的灌木丛。我叫顾深，二十七岁。半年前我妈得胰腺癌走了，

学费、生活费、借的钱全填进了医药费。她走了以后我没回农大念兽医，欠了一屁股债，

找了这家便利店的夜班，一个月三千八，够付房租和还债。日子过得像一条直线——没有弯，

也没有头。那只橘猫——我后来叫她"咪"——每天凌晨来，不让人靠近。

我开始在门口放一碟六块钱的猫粮。她吃完不走，就蹲在碟子旁边，

用那只独眼看着店里的灯光，一看就是半个小时。也许她跟我一样，

只是需要一个亮着灯的地方。这样过了不到两个星期，老板老张告诉我，

店要关了——这条街拆迁，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搬完。我蹲在台阶上，收起空碟子。

失业这件事本身不让我害怕，我已经失去过太多了。

但我发现自己在担心另一件事：咪每天都来这里找食物。如果我走了，她找谁？半年了，

我妈走了半年，这是我第一次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发愁。第十二天晚上，凌晨一点多，

外面下着雨。细细的冷雨，落在身上能把人泡透。我正在擦货架，

听到门口有声音——不是往常咪来的时候那种轻手轻脚的声音，

而是一声很低的、拖着的哀叫。我跑出去。咪趴在台阶下面的水坑里。她的右后腿在流血，

毛被雨水浸透了，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。她那只独眼看着我，瞳孔放得很大，

不是恐惧——是疼。"咪？"我蹲下来。这是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。她浑身在发抖，

但没有跑。她跑不了了。我伸出手。她没有躲，也没有挠——她只是看着我，

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噜声。不是舒服的那种呼噜，

是猫在极度紧张或者疼痛的时候会有的那种。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，

她轻得像一团被雨泡过的纸。我能摸到她的每一根肋骨。"别怕。"我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。

跟她，还是跟自己。我用围裙把她裹起来，锁了店门，

打了辆车直奔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。2 芯片的秘密宠物医院在三公里外的一条街上，

灯亮着，但值班的只有一个医生。姓陈，戴眼镜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黑眼圈比我还重。

他检查了咪的伤口："后腿有咬伤，应该是被狗追的。伤口已经感染了，需要清创缝合，

还得打消炎针。另外……"他看了看咪的左眼，"这只眼睛是旧伤，不影响生命，

但她整体营养状况很差，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""多少钱？"他看了我一眼。

可能是看到了我便利店的围裙，可能是看到了我的表情。"清创加住院，大概两千到两千五。

如果需要进一步检查——""先做。"两千五。我卡里还有三千一，是下个月的房租。

陈医生点了点头，准备带咪进去。他把她放在检查台上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"等等。

她有芯片。""什么？"他拿着扫描仪在咪的肩胛骨之间扫了一下，

一行字：登记名：咪咪登记主人：王秀芝地址：建新路72号院3单元402"这猫有主人。

"陈医生看着我，"你不是她的主人？"我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摇了摇头。有主人。咪有主人。

那她为什么流浪在外面？为什么瘦成这样？为什么受了伤都没人管？

"要不要先联系一下登记主人？"陈医生问。"先治。"我说，"联系主人的事我来。

不管她是谁的猫，先把伤治了。"他没再多问，抱着咪进了处置室。玻璃门关上的时候，

我看到咪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。那只独眼在手术灯下亮晶晶的。我站在走廊里，

浑身被雨水泡透了，鞋里的水在咕叽咕叽响。裤兜里的手机显示余额：三千零六十二块。

再减掉两千五——剩五百六十二块。下个月的房租没了。但我也没想过不治。

3 被遗弃的真相凌晨四点半，陈医生出来，说缝合很顺利，感染控制住了。

咪需要住院三到五天。"先交一千二的押金。"我扫了码。手机嗡了一下，

余额变成了一千八百六十二块。走出宠物医院的时候，雨已经停了。路灯照着湿漉漉的马路，

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的味道。十一月底的城市，凌晨五点，一个人站在路边，

身上穿着便利店的围裙，刚花掉了下个月的房租。我应该觉得慌的。但我站在那儿，

脑子里反复想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建新路72号院3单元402。王秀芝。咪的主人是谁？

为什么把她扔了？我掏出手机，在地图上搜了那个地址。离我工作的便利店只有两站路。

明天——不，今天，等天亮了以后，我要去找她。我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便利店。

门口的台阶上还有一小滩血迹，被雨水冲得淡了，但还看得出来。咪每天来这里，

不是因为灯亮着。是因为她无处可去。跟我一样。那是一个老小区，八十年代的红砖楼，

楼道里堆着自行车和纸箱子。我找到三单元，爬上四楼，402的门半开着。

门口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，里面露出旧衣服和碎掉的花盆。

屋里有人在搬东西——两个穿工服的师傅，正在把一张旧木桌往外抬。"师傅，

请问王秀芝是住这儿吗？"搬东西的师傅看了我一眼："老太太？走了。两个多月了。

""走了是……""死了。"另一个师傅头也不抬，"家属让我们来收拾房子。

"我站在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客厅很小，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。窗台上有一排空花盆，

泥土干裂了。角落里有一个猫爬架，上面粘着橘色的猫毛。

猫爬架旁边是两个瓷碗——一个水碗，一个食碗，都空了。"她家的猫呢？""猫？

"搬东西的师傅想了想，"哦，那只独眼的橘猫？家属第一天来就给扔出去了。

我还记得他的原话——'一只破猫还占个屋，赶紧扔了，死在外面正好，省得碍事。

'"我的手攥紧了。"家属是谁？""老太太的孙子吧。姓赵，挺年轻一个小伙子，

开一辆黑色的车来的。来了一趟就走了，后来都是让我们这些搬家公司干的。

"我又看了一眼那个猫爬架。底座磨得很光滑，明显用了很多年。

瓷碗上有手绘的小鱼——不是买的成品，是有人拿颜料一笔一笔画上去的。王秀芝，王奶奶。

两个多月前去世了。她的孙子来了一次，把猫扔掉了，

然后让搬家公司把她的人生装进垃圾袋。咪在街上流浪了两个多月。两个多月的冬天。

4 床底下的信任我没有犹豫。从那一天起，咪就是我的猫了。

不管她的芯片上写着谁的名字。住院五天后，陈医生说咪可以出院了。

我结清了尾款——两千三百块。卡里还剩五百多。我跟房东打了电话，

说这个月的租金晚几天，他骂了两句但没说不行。我把咪带回了我租的那间小屋。说是屋，

其实就是一个十二平米的隔断间，一张床、一个桌子、一个衣柜，窗户朝北，

一年到头晒不到太阳。但至少有一扇门，关上门以后，外面的事就进不来。咪进屋以后，

立刻钻到了床底下。我看得见她那只独眼在黑暗里闪光，但摸不到她。"没事。

"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，背靠着床腿，"你慢慢来。我不急。"她在床底下待了三天。

我每天把猫粮和水放在床脚旁边，然后退到桌子那头坐着。不看她，不叫她，不伸手。

就在屋里待着，各干各的。第一天，她不吃。第二天，她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吃了。

第三天晚上，我坐在地板上看手机，余光看到一个橘色的影子从床底慢慢伸出来。一个头，

两只前爪，试探性地搭在我的脚边。我没动。她缩回去了。又过了十分钟，她又伸出来。

这次她走出了床底，蹲在离我半米的地方。那只独眼看着我，尾巴紧紧地贴着身体。

我还是没动。她就那么蹲着，看了我大概五分钟。然后她做了一件事——她往前走了两步，

用脑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膝盖。就碰了一下。然后立刻缩回去了。但就那一下。我鼻子一酸。

我妈走了以后，半年了，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主动碰过我。

5 老友的橄榄枝钱的问题还是得解决。便利店最后一天上班，

老张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给了我，多塞了五百块，

说是"过年的"——虽然离过年还有两个月。"深子，我跟你说了，别在这种地方耗了。

你那个兽医——""我知道。""知道有屁用。"他难得说了句重话，

"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，她不心疼？"我没接话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。

我站在空了的便利店里，货架搬完了，只剩几个纸箱子和一台拔了电的冰柜。灯还亮着，

嗡嗡响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是一条微信，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——李橙。

李橙是我在农大的同学，当年一个寝室的。我退学以后，

他是唯一一个还偶尔发消息问我情况的人。我很少回，但他也没停过。消息写着："深哥，

听说你在找工作？我们医院在招助理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不要求学历，但要懂动物。

你比我懂。"我看着这条消息，看了很久。打了"在哪"，又删了。打了"谢了，

我再看看"，又删了。手指在屏幕上停着，不知道该发什么。不是不想去。是怕去了。

当年退学的时候，我跟自己说的是"暂时的"。但半年过去了，我一次都没碰过专业书，

一次都没进过诊室。时间越长越心虚——万一我已经不行了呢？万一手生了呢？

万一去了以后被人看出来我是个半途退出的废物呢？咪从桌腿旁边走过来，

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。我看着她。她那只独眼看着我，平平静静的。我把之前打的全删了。

重新打了两个字："在哪。"6 重返兽医路李橙在的宠物医院叫"毛球动物诊所"，

在城东，坐公交四十分钟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兽医，姓方，大家叫她方姐。医院不大，

但干净。面试那天我穿了唯一一件没破的衬衫，带着一肚子的忐忑。方姐坐在办公桌后面，

翻了翻我填的表格。"农大兽医专业，大三退学？""是。家里出了事。"她没多问。

"你来看看这只。"她带我到住院区。一个笼子里蹲着一只灰色的英短，眼睛红肿，

不停地用爪子挠脸。"你觉得什么问题？"我蹲下来看了看。猫的眼角有黄色分泌物，

结膜充血，左眼比右眼严重。我摸了摸它的耳根——温度偏高。"结膜炎，

可能是疱疹病毒引起的。左眼比较严重，得查一下有没有角膜溃疡。体温偏高，

可能合并了上呼吸道感染。"方姐看了我一眼，没什么表情。"判断没问题。

但你退学多久了？""半年。""半年没碰过临床？""没有。"她想了一下。"这样吧，

你先来试工一周。不算正式录用，每天一百块补贴。一周以后我再决定。

"李橙在旁边给我使眼色，意思是答应。"好。"试工的第一天我手是抖的。

给一只加菲猫剃毛备皮的时候，推子差点滑了。方姐站在旁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看。

第二天好了一点。第三天我给一只金毛打留置针，一针进去，没有滑管。方姐从门口路过，

扔下一句"明天正式签合同"就走了。就这样，我有了一份新工作。月薪四千五，

比便利店多了七百块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我每天在跟动物打交道。

给猫量体温、喂药、换药、安抚、清理。这些事我在学校里学过，但真正上手做的时候，

身体好像自己就记住了该怎么做。手该放在哪里，力度该多大，

什么时候该说话、什么时候该安静。方姐第一周就跟我说："你手感很好。你不该退学。

"我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7 呼噜声里的救赎咪的变化是一点一点来的。搬回家的第二周，

她开始在我不在的时候跳上床睡觉。我回来能看到被窝上的一个圆形压痕，

还有几根橘色的猫毛。但我一推门，她就跳下去钻回床底。第三周，她不钻了。

我推门的时候她趴在床尾，抬头看我一眼，然后继续睡。第四周，

她开始在我吃饭的时候蹲在桌腿旁边。不讨食，就蹲着。偶尔用尾巴扫一下我的脚踝。

第五周——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，累得不想动。躺在床上看天花板。

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，走到我的胸口旁边，踩了两下，然后趴了下来。

她的身体暖得像一个小火炉。呼噜声从她的胸腔里传出来，一阵一阵的，

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打鼓。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背。她没有躲。我又摸了一下。

她把脑袋埋进了我的胳膊弯里。呼噜声更响了。那一刻我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因为难过，

是因为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我已经很久没有被需要过了。我妈走了以后，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。

上班、下班、睡觉、吃饭，去掉任何一个环节，世界都不会有任何变化。但咪需要我。

她每天等我回来，听到我的脚步声就抬头。我生病那次没去上班，她在门口蹲了一天，

听到我咳嗽就叫，一声一声的，像在问你怎么了。一只猫。一只被人扔掉的独眼猫。

她什么都没有了，但她愿意把信任给我。这件事比两千三百块的医疗费值钱多了。

8 日子有了形状日子慢慢有了形状。早上起来喂咪，换水。出门上班。方姐的诊所虽然忙，

但同事都不错。李橙是个话多的人，有他在气氛永远冷不下来。下班回家，咪在门口等着。

做饭的时候她蹲在厨房门口看。吃饭的时候她趴在桌腿旁边打瞌睡。睡觉的时候她跳上床，

找到我的胳膊弯，缩成一团。呼噜，呼噜，呼噜。这个声音是我半年来听到的最好的声音。

比任何音乐、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好。因为它的意思是：我在这儿。我信你。我不走了。

有一天下班的路上，我经过一家书店。橱窗里摆着一本画册，封面是一只橘猫的特写，

眼睛金色的，亮晶晶。我站在橱窗前面看了很久。然后我掏出手机，打开了农大的官网，

找到了继续教育学院的页面。兽医专业，成人本科，每年学费六千八。六千八。

我现在每个月能存下八百块。不到一年就够了。也许老张说得对。也许方姐说得对。

也许我不该就这样耗下去。也许——也许咪来找我，不只是因为她无处可去。也许她来找我，

是因为我也需要被找到。我把页面收藏了。回家的路上买了一罐好猫粮。进口的，

四十八块一罐。以前我觉得这是天价。现在我觉得——值。推开门，

咪从门厅的鞋架上跳下来，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。"嘿。"我蹲下来，摸了摸她的下巴。

她眯起那只独眼，喉咙里又开始响了。"咪，日子好像没那么难过了。"她喵了一声。

大概是同意了。9 不速之客好日子没过到两个月。

出事之前其实有征兆——我后来才串起来。李橙有天随口跟我提了一嘴："深哥，

陈医生那边前两天来了个人，说是咪原来主人的家属，要调芯片记录和接诊信息。

陈医生没给，但那人记下了医院名字。"我当时没太在意。三天后，那个人就来了。

那天下午我在诊所给一只泰迪清理耳道，前台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："顾深，有人找你。

"我出去一看——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大厅里，穿黑色羽绒服，手里拿着车钥匙在转。

他没在看诊所的环境——他在看墙上的营业执照和资质框。"你是顾深？""是。

""我叫赵一鸣。"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

目光在我的工服上停了一下——大概在估算我的收入水平，"我奶奶叫王秀芝，

建新路72号院的。你手上有一只橘猫——是我们家的。"我手里的棉签停了。

"你怎么知道猫在我这儿？""芯片登记能查到接诊医院，接诊医院能查到转诊记录。

"他说这话的时候很顺溜，像已经跑过一遍流程了，"猫现在什么状况？芯片还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