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道缉毒检查站,武警牵着警犬例行敲开我的车窗。
“请打开后备箱。”
我刚要拉手刹,坐在副驾的妻子突然死死抓住武警的胳膊。
“警察同志......后备箱里有一具被肢解的女尸!”
警犬狂吠,十几把微冲瞬间瞄准了我的脑袋。
我冷汗直流,举起双手解释。
“我是剧组的特道师!里面是明天拍恐怖片用的硅胶道具!有剧组的报备文件!”
“下车!双手抱头!”武警厉声大喝,一把掀开后备箱。
黑色的蛇皮袋里,赫然散落着沾满血迹的肢体。
没等我开口,妻子捂着脸崩溃大哭。
“老公,那个女大学生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为什么非要把她的头塞进硅胶模型里?”
听到这句话,我头皮发麻。
放在副驾手套箱里的剧组报备文件不见了。
而原本轻飘飘的硅胶道具,此刻正散发着浓烈的尸臭。
......
“双手抱头!跪下!”
我膝盖砸在柏油路上。
两名武警把我按死。
队长脸色铁青,手电光照在后备箱那个撕开的蛇皮袋上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钻进我鼻子。
“误会!全是误会!”
我扯着嗓子喊。
“我是《血影追踪》的特效道具师陈峰!那是硅胶模型!用猪血和臭素做的!不是人!”
队长根本不听。他戴上白手套,用刀挑开蛇皮袋。
他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他盯着我。
“铐死他!关审讯室!叫法医和刑警马上过来!”
手铐直接铐上了。
我被拽起来,腿软得站不住。
我老婆林芸被女警扶着,一脸眼泪鼻涕,抖成一团。
我盯着她。
两小时前我亲手把道具放进车里的。
报备文件和许可就在手套箱。
林芸中途去过服务区。
除了那十分钟,我没开过车门。
“林芸!你干了什么?!”
我大吼,脖子青筋暴起。
“我道具呢?袋里到底是什么?!”
林芸惨叫一声,往女警身后缩。
“陈峰......你疯了......你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!我亲眼看见你砍了她的头!”
“你撒谎!”
我拼命挣扎。
“警察同志,她在放屁!我打过交接电话!”
队长拽住我领子。
“闭嘴!老实点!”
他看向林芸,语气软了些。
“别怕,这里安全。你真看见他杀人了?”
林芸哭着点头,死攥着女警袖子。
“那个学生叫白若若。陈峰一直想占她便宜。昨天收工,他把她骗进道具库。我回去拿东西,隔着门缝看见了......”
林芸捂着胸口干呕。
“他拿着电锯。满地都是血。白若若眼珠子瞪着。陈峰把她的肉往模具里塞,说这样拍出来才逼真!”
警察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。
“我没有!”
我眼珠子憋得通红。
“那是红蜡!白若若回市区了,群里有记录!我手机在车上,你们去查!”
队长冷笑一声。
“肯定查。不管你道具多像,这袋里是真的人头,法医能认出来!”
听到“真的人头”,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真尸体。
我车里竟然拉着真尸体。
林芸低着头,从女警肩膀后面偷看我。
就在这瞬间,她那张害怕的脸上,嘴角突然翘了一下,露出了个得意的笑。缉毒检查站的临时审讯室很逼仄。
我被锁在审讯椅上,手腕已经被手铐磨破了皮,鲜血顺着铁环往下渗。
但比起手腕的痛,我心里的寒意更深。
门被推开。
当地县局刑警大队的孙队长大步走进来。
袋子里,是我那个款式老旧的黑色手机。
“陈峰是吧。”
孙队长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法医初步验过了。死者女性,年龄在二十岁左右,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死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利器切断。凶器切口边缘粗糙,符合电锯或者齿轮刀的特征。”
他将一份现场勘查报告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报备文件我们没找到。但在你车子的备胎槽里,找到了一把带血的微型电锯。那是你们做特效道具用的行头吧?”
冷汗瞬间浸透了我后背的衬衣。
“孙队长!那是栽赃!我发誓那是栽赃!”
我疯狂晃动着手铐。
“那个电锯我三天前就报修了,一直扔在道具组的杂物间里,根本不在我车上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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