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看着挺乖的，眉头舒展着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个大男孩。
他是真的傻，还是装的？
他说他当林暖是妹妹，这话我信。周衍这人吧，从小缺爱，他妈走得早，他爸又娶了个后妈，后妈对他不好，他就把邻居家那个同样没妈的小姑娘当成了同类。
两个人一块儿长大，互相取暖，他把这份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所以每次我跟林暖起冲突，他下意识就觉得是我的问题。
他认识她二十年，认识我才两年，她在他心里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，我反而成了那个不容人的“嫂子”。
“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……”
“她从小没妈，挺可怜的……”
“你多担待点，别跟她计较……”
这些话他说了两年，我听了两年。
现在想想，我听了两年，忍了两年，换来的是什么？是林暖心里那句“活该你妈早死”。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再这样了。
我不是会吵架的人，从小就不是。我妈说我脾气好，像我爸，我爸说我这性格吃亏，在社会上容易被人欺负。
他们说的都对，我确实不会跟人吵架，每次话到嘴边就卡壳，等想好怎么怼回去的时候，人家早就走了。
但林暖不一样。
她会装，会哭，会撒娇，会在周衍面前把自己扮成全世界最无辜的小可怜。
我跟她正面刚，刚不过。
可现在我有一个优势——我能听见她心里的话。
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在演戏，什么时候是真心的——虽然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心过。
我知道她看见我时有多烦，知道她在背后怎么编排我，知道她每次在周衍面前掉眼泪之前会想什么。
这就像打牌的时候我能看见对方的牌。
那我还跟她正面刚什么？
我可以跟她玩同一套游戏。
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周衍早。
头还有点晕，但不厉害，估计休息两天就没事了。
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脸——普通的脸，普通的五官，普通的长相。
我妈说我不难看，就是看着太老实，没什么心眼。
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，试着把嘴角往上提，眼睛眯起来。
看起来像个傻子。
我调整了一下，把眼睛睁大一点，下巴收一点，肩膀往里缩一缩。
嗯，好点了。
现在看起来像个有点小心眼的傻子。
周衍醒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煮粥。他穿着睡衣晃出来，看见我站在灶台前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起来了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吗？”
“睡不着，”
我回头看他，尽量把声音放软，“想给你做点早饭。”
周衍走过来从后面搂住我，下巴搁在我肩膀上：“头疼不疼了？”
“还有点晕，没事。”
“那就别做了，我来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
我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，“你一会儿去接暖暖吗？她不是说今天要来找我？”
林暖昨天在医院就说了，今天要来看我，给我带好吃的，赔礼道歉。
周衍当时挺高兴，说你们俩关系真好。我什么也没说。
“她说十点多过来。”
周衍打了个哈欠，
“你俩聊，我去公司加个班，有个方案得弄完。”
“周末还加班啊？”
“没办法，周一要交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，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咸鸭蛋，切好摆盘。
周衍坐到桌边开始吃，边吃边看手机，偶尔抬头跟我说两句话，有一搭没一搭的。
十点刚过，门铃响了。
周衍起身去开门，我坐在沙发上没动，端着一杯温水慢慢喝。
“哥！”林暖的声音从玄关传进来，甜得能齁死人，“嫂子呢？好点没？”
“在客厅呢，进来吧。”
林暖出现在客厅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担心：“嫂子，我给你带了汤，我妈以前教我的，补脑的。”
我看着她，笑了笑：“谢谢你啊，暖暖。”
“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呀。”
她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，坐到我对面，“头还疼吗？昨天真是吓死我了，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就想着你今天怎么样。”
心里的话跟着就来了：“头疼死才好呢，省得我看着烦。”
“好多了，”我说，“你别担心，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林暖拍拍胸口，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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