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个穿校服的男孩往后缩了缩。
那是楚小峰,我从小学资助到高中的贫困生。上个月他考上大学,我包了两万块的学费。他低着头,视线盯着脚尖,一言不发。
秦瑶整个人靠在李彪怀里,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点着协议书。
“楚恒,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。告诉你,在这里,我们说了算。你再有钱也得低头。”
院子外面,我之前花五百万垫资修的半截水泥路上,铺满了金灿灿的谷子。
李彪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咧开嘴笑。
“看什么看?那条路就是你给全村赔罪的礼!以后就留着给大伙晒谷子!”
住在村尾的老木匠挤进人群,拉了拉李彪的胳膊,嘴里啊啊叫着,指指我,又摆摆手。他当年受过我爸的恩惠,想劝大家算了吧。
李彪反手一巴掌抽在老木匠脸上。
“老不死,滚一边去!”
老木匠摔在地上,嘴角流血,没人去扶。
桌上的土地流转合同原件还没来得及收起。
上面密密麻麻盖着全村人的红指印。
三个月前,他们按手印的时候,挨个拍着胸脯保证,砸锅卖铁也要配合我把路修起来。
刘副县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,叹着气摇头。
“楚总,入乡随俗。乡亲们也不容易,这风水的事、占地的事,确实伤了感情。你是个大老板,这三百万对你来说不值一提。我看,你就退一步海阔天空,花钱消灾吧。别把事情闹大,对你的企业形象不好。”
我没接话。
我扯平西装外套的衣角,拿起桌上的那支黑色签字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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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住那支签字笔。
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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