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小说 > > 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(帝君念卿)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帝君念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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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》中的人物帝君念卿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古代言情,“凤栖星梧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》内容概括:《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》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,婚恋,白月光,爽文,古代小说,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凤栖星梧,主角是念卿,帝君,小说情节跌宕起伏,前励志后苏爽,非常的精彩。内容主要讲述了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
主角:帝君,念卿 更新:2026-03-14 03:50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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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我叫白念卿,是天君的女儿。听上去很唬人,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。
就跟人间皇帝的女儿叫公主一样,三界天君的女儿,
按规矩也该叫个什么“天女”“帝女”之类的尊号。但没人这么叫我。
三界都喊我“那位小殿下”。“那位小殿下今天又去蟠桃园偷桃了。
”“那位小殿下又把月老的红线缠成死结了。”“那位小殿下——哎,算了,不提也罢。
”这就是我在三界的风评。没办法,谁让我上头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,
个个都是三界楷模、神仙标兵,把好基因和好名声全占完了。轮到我的时候,
老天爷可能打了个瞌睡,随手把剩下的边角料拼了拼,就给我凑了张脸。
我爹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,三界都叫他天君。我娘是青丘狐族的上上任族长,
现在专职在天庭养老。他们生了五个孩子。大哥白珩,掌管天庭三十万天兵。
据说他往校场一站,三十万天兵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三界女仙评比的“最想嫁的神仙榜”,
他连续七千年蝉联第一。——我一直想不通这个榜是谁评的,
以及为什么神仙也搞这种无聊的东西。二哥白瑾,司掌文运,主管人间科举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据说能把三月的春阳都比下去。人间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,
男主角大多是以他为原型。——我有一次偷看了那些话本,脸红了三天。我二哥知道后,
笑着给我炖了一盅银耳汤,说“念卿长大了”。我当时想把汤泼他脸上。三哥白琅,
掌管四海水族。他性情疏朗,眉眼间带着三分不羁七分风流,每年龙女们往天庭递的拜帖,
十张里有八张是写给他的。——那些拜帖我偷看过,措辞一个比一个肉麻。
我拿去念给我三哥听,他面不改色地听完,说:“这张文采不错,可以留一下。
”姐姐白若瑶,是我娘的心头宝,三界第一美人。她往那儿一站,
满池莲花都得自惭形秽地低下头。——莲花低不低头我不知道,反正我每次站在她旁边,
都想把头低到地缝里去。至于我?我是三界第一美人的妹妹。这话听起来像是废话,
但在天庭,这是一句很有深意的话。翻译过来就是:她姐姐那么美,她应该也不差吧?
然后见到我之后,大家就会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,说:“哦——原来是妹妹啊。
”懂了就好,不用说出来。我继承了爹娘的所有缺点。这话是我娘亲口说的。
那天她正对着镜子给我姐梳头,梳着梳着,突然叹了口气:“若瑶这头发,随我,又黑又亮。
念卿那头发,随谁呢?跟枯草似的。”我刚好进门,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娘从镜子里看见我,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,
然后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:“不过枯草也有枯草的美,野趣。”我:“……”我姐憋着笑,
拍了拍我娘的手:“娘,您少说两句。”我娘一脸无辜:“我说什么了?我夸她呢。
”这就是我的日常。不过我并不觉得我爹我娘我哥我姐有多好看。
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被三界的人追着打,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感受。我爹那张脸,
在我眼里就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脸——虽然三界的女仙说他“成熟稳重、气度非凡”。
我大哥那张“三界第一帅”,
我看就是一张普通的年轻男人脸——虽然每次他出门都会被女仙围追堵截。
我姐那张“三界第一美”,
我看就是一张普通的漂亮女人脸——虽然嫦娥仙子亲口说过“若瑶一来,
广寒宫的桂花都不想开了”。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我的审美出了问题。
毕竟所有人都说他们好看,就我觉得一般,那问题肯定在我。直到那天,凌霄殿上来了个人。
东极青华帝君。名字挺长,人倒是简单。他就那么往殿上一站,我手里的瓜子差点没拿稳。
高,瘦,剑眉入鬓,朗目如星,薄唇微抿,周身气息清冷如霜雪,
却又让人觉得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想靠近一点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。
就好像你活了六千年,一直活在黑白的水墨画里,突然有一天,有人往你眼前泼了一桶颜料。
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、紫的,噼里啪啦炸开,炸得你脑子里一片空白,
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原来这就是好看啊。我盯着他看,看得入了神。
手里的瓜子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。“念卿?念卿!”我姐的声音把我从神游里拽回来。
我扭头看她,发现她正用一种“你是不是傻了”的眼神看着我。“你盯着帝君看什么呢?
”“看帅哥。”我如实回答。我姐愣了一下,然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又看回来,
表情变得很微妙:“你觉得他……帅?”“帅。”我重重点头,“比大哥二哥三哥都帅。
”我姐的表情更微妙了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
说了句:“你……算了,你自己保重。”我当时没懂她什么意思。直到晚上,
我爹我娘把我叫到寝殿,关上门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我。那表情我只见过两次。
一次是大哥差点被魔界的人拐走,一次是二哥下凡历劫差点回不来。这是第三次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。“念卿,”我娘开口,“听说你今天在凌霄殿上,
盯着东极青华帝君看了很久?”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因为他好看。”我爹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他好看?”我娘又问。“对。”我重重点头,“比大哥都好看。
”我爹的脸色又变了一下。“你还觉得什么?”我娘继续问。我想了想,
决定实话实说:“我还想再看两眼。最好能多看几次。”我爹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和娘对视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我完全读不懂。然后我娘叹了口气,我爹清了清嗓子,
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说:“念卿啊,爹和你商量个事。”“什么事?
”“你想不想下凡去看看?”“下凡?”“对。”我爹点头,“人间现在正是好时候,
春暖花开,万象更新。你下去历练历练,涨涨见识,对你修行有好处。”我看着他的脸,
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多久?”“不多,一世。”我娘接过话头,“你在人间走一遭,
体验体验七情六欲,回来之后,修为必定大涨。”一世。对他们来说,一世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但对我这个当事人来说,那可是实打实的几十年。“可以不去吗?”“可以。”我爹说。
我眼睛一亮。“但是帝君明天还要来凌霄殿议事。”我眼睛暗了。行吧。我算是看出来了,
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把我送走。至于为什么?我不知道。但既然是天君和天后亲自下的令,
我一个不受宠的小公主,还能怎么办?收拾包袱呗。临走前,我娘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那是个白玉镯子,看起来普普通通,但我认得它——这是我娘的陪嫁之物,青丘狐族的至宝,
内里自成一方天地,可纳万物。“娘给你的护身符。”我娘说,“下凡之后,有什么想要的,
就往里取。吃的穿的用的,都有。”我眼眶一热,刚想说两句煽情的话,
就听她继续道:“还有,下凡之后你会没有记忆。这个镯子你戴好,
虽然它不能让你记起什么,但好歹是个念想。”没有记忆?我愣住了。神仙下凡历练,
确实是会封存记忆的。这是规矩,为的是让人间的历练足够真实,不受前世影响。也就是说,
我会忘掉自己是谁,忘掉我爹我娘我哥我姐,忘掉那个让我眼前一亮的人。不知道为什么,
想到要忘掉他,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但我白念卿是什么人?
來唯一一个能在天君眼皮底下藏私房钱、能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偷完桃还能全身而退的人。
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当天晚上,我偷偷把镯子里的空间收拾了一遍,
然后把自己所有的记忆——从我睁眼那一刻起,
到临行前我娘塞给我镯子那一刻止——全部凝成一团,藏进了空间的最深处。这样一来,
等我下凡投胎,镯子随我而去,我只要在人间第一次触碰到它,
那些记忆就会自动回到我脑海里。完美。临走那天,我爹我娘我哥我姐都来送我。
我姐第一个上前,拉着我的手,眼眶红红的:“念卿,在人间好好的,别惹事。”“嗯。
”“别见谁长得好看就往上凑,人间坏人多。”“嗯?”“还有,”她凑近我耳边,
压低声音,“如果遇到什么危险,就报我的名字。凡人对仙女总是敬畏的。
”我愣了一下:“报你的名字有用?”“当然。”我姐挑眉,“三界第一美人的名号,
凡间也是认的。”我:“……行吧。”大哥第二个上前。
他依旧冷着那张“三界第一帅”的脸,
但开口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:“有事就默念我的名字,我护着你。”“念你名字有用?
”“有用。”他点头,“三十万天兵听我号令,你念了,我就能感应到。
”我:“……那要是我念错了呢?比如念成二哥的名字?
”大哥的脸色僵了一下:“……你最好别念错。
”二哥笑着递给我一个锦囊:“里面有我写的一道符,保平安的。遇到难事就打开。
”“什么难事都能解决?”“看情况。”二哥笑得温润如玉,“如果解决不了,你就回来,
我帮你写状子告他们。”我:“……告谁?”二哥想了想:“告命运吧。我文笔好,
应该能赢。”三哥最后一个上前,拍了拍我的肩,笑得一脸风流:“回来的时候,
哥带你去东海玩。让你骑龙。”我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三哥点头,
“不过那条龙有点傲气,你得先跟他搞好关系。他喜欢听人夸他鳞片好看。
”我:“……夸一条龙的鳞片好看?”三哥理直气壮:“怎么了?我也天天被人夸好看,
我听着挺开心的。”最后是我娘。她抱了抱我,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:“念卿,记住,
无论如何,爹娘都爱你。”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我爹站在一旁,没有说什么,
只是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是藏了一整个三界。后来我想,
如果当时我知道这一去会遇见什么,或许我会多问一句。可惜没有如果。我被推下了凡尘。
临行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界的云。云层之上,隐约站着一道身影。清瘦,高挑,
周身气息冷冽如霜。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云海翻涌,天旋地转,
我的意识逐渐模糊。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是——那个帝君,果然好看。对了,他叫什么来着?
东极青华帝君……青华……念起来还挺好听的。
——序章完——第一章 神女降生帝君窥探我娘说,我出生的时候,整个产房都安静了。
不是因为我哭得响亮,而是因为我没哭。接生婆把我倒提着,拍了好几下屁股,
我才懒洋洋地“哇”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猫叫。然后我睁开眼睛,扫了一圈产房里的人,
又闭上了。后来我娘跟人说起这段,总要加一句评语:“那眼神,跟见过世面似的。
”她不知道,我是真见过。白玉镯子在我手腕上冰冰凉凉的。
从我被抱出娘胎、第一缕光照到它那一刻起,六千年的记忆就跟开闸的洪水似的,
哗啦啦全灌回我脑子里。我爹是天君。我娘是天君夫人。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,
个个都是三界楷模。我自己是天庭六千年來唯一一个能把月老气哭的人。——以上这些,
我全都想起来了。但同时,我也清楚地知道,我现在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婴儿能干什么?
婴儿什么都不能干。我只能躺着,被人抱着,被人喂奶,被人换尿布,
被人捏着脸说“真可爱”。我堂堂天君之女,沦落至此。惨。真的太惨了。
我这一世的爹是个穷书生,姓沈,名文远,在镇上教私塾。
我这一世的娘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,姓林,名婉娘,在家操持家务。他们给我取名叫沈念卿。
念卿。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念卿——念着白念卿?巧合吗?
应该……是巧合吧。毕竟凡人哪知道我的本名。我爹是个话少的人。他每天早起去私塾,
傍晚回来,吃完饭就在油灯下读书。有时候读到兴起,会抱着我念几句诗文。“关关雎鸠,
在河之洲……”我躺在他怀里,听他把这些诗念得抑扬顿挫,
心里默默地想:这就是人间的情诗啊,也就那样,比不上我二哥写的。我二哥写过一首诗,
把瑶池的仙女都看哭了。当然,后来发现他是写给一条鲤鱼的——那条鱼是他养的,
后来跃龙门成功了,临走前他作诗送别。仙女们知道真相后,哭得更凶了。
我娘是个话多的人。她每天有说不完的话,对我爹说,对邻居说,对鸡说,对鸭说,
对我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婴儿也说。“念卿啊,今天天气真好,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”“念卿啊,你爹今天回来得晚,咱们先吃饭不等他。”“念卿啊,隔壁王婶儿又生了,
是个儿子。你说她怎么就那么能生呢?这都第三个了。”我听她絮絮叨叨,
心里想:三儿算什么,我娘生了五个呢。但我不能说。我只能咿咿呀呀地应两声,
表示“我在听”。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。两个月。三个月。我开始学会翻身,学会坐起来,
学会扶着东西站。我娘每次看到我进步,都要激动半天:“念卿会翻身了!念卿会坐了!
念卿站起来了!哎呀我们家念卿真是太聪明了!
”我在心里默默地说:您要是知道我六千年道行,估计就不会这么激动了。
但看着她那张笑脸,我又觉得,其实也挺好的。人间挺好的。有爹,有娘,有热乎乎的饭菜,
有晒得暖洋洋的太阳。没有天庭那些规矩,没有“三界第一美人”的姐姐压着,
没有“最想嫁的神仙榜”第一的大哥杵着。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,
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。直到那天。那天我爹从私塾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我娘问他怎么了,
他沉默了半天,才说:“镇上来了个人。”“什么人?”“不知道。”我爹摇头,
“是个年轻男子,穿得挺好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。他在镇上转了一圈,
到处打听谁家刚生了女儿。”我娘愣了一下:“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“不知道。
”我爹又摇头,“但他问到了隔壁王婶儿家。王婶儿嘴快,把他指到咱们这儿来了。
”我娘的脸色也变了。我在旁边听着,心里咯噔一下。年轻男子?穿得好?
到处打听谁家刚生了女儿?不会吧?天庭派人来找我了?不能啊,说好了一世,这才几个月,
怎么可能反悔?再说了,就算派人来,也不可能这么高调。天庭办事向来低调,这是规矩。
那会是谁?“那人呢?”我娘问。“走了。”我爹说,“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他出镇子了,
往县城方向去的。”我娘松了口气。但我看见我爹的表情,他没有松气。他看着我。那眼神,
复杂得让我想起我亲爹——天君大人。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三天后,那个人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去私塾,直接敲了我家的门。我娘开的门。她看见来人,愣了一下。“这位公子,
您找谁?”那人笑了笑,说:“大嫂,我找您家刚满百日的女儿。”我在屋里听见这句话,
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那声音——那声音我认识。虽然只听过一次,但绝对忘不掉。
东极青华帝君。那个让我爹我娘连夜把我送下凡的男人。他怎么来了?他来干什么?
他不是应该在天庭吗?我脑子飞速转着,同时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,
假装是个普通的、正在睡觉的婴儿。脚步声响起。那人进屋了。“这就是令爱?
”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“是……”我娘的声音有点抖,“公子,您、您找她什么事?
”“大嫂别紧张。”那人的语气很温和,“我只是来看看她。”看看我?看我干什么?
我继续装睡,眼睛闭得紧紧的。然后我感觉有人蹲了下来。一阵清冽的气息靠近。像霜雪,
又像月光。和那天在凌霄殿上,一模一样。“这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叫什么名字?
”“沈、沈念卿。”我娘说。沉默。很长的沉默。我憋不住了,
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——正好对上他的眼睛。他就那么蹲在我面前,离我不到一尺远,
正低头看着我。四目相对。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近看更帅了。剑眉,朗目,鼻梁高挺,
薄唇微抿,皮肤白得跟玉似的,周身的气息清冷又干净。我现在不是天君的女儿,
不用装矜持。所以我盯着他看,眨都不眨一下。他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就那么轻轻一笑,
眼尾弯起来,整个人瞬间从清冷变成了—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。就是好看。特别好看。
“这孩子,”他对我娘说,“眼神倒是挺亮的。”废话,我正盯着帅哥看呢。
我娘干笑两声:“是、是啊,她从小就精神。”他又低头看我。我继续盯着他看。四目相对,
谁也不让谁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摸我的脸。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——他的手停在半空,
然后收了回去。“怕生?”他问。不是怕生,是不习惯被人摸脸。我活了几千年,除了我娘,
还没人摸过我的脸。他站起身,对我娘说:“大嫂,这孩子与我有缘。
我想收她做个记名弟子,不知大嫂意下如何?”记名弟子?我愣住了。
我娘也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“大嫂放心,不是现在带走。”他说,“等她长大了,
若是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,放在我枕边。“这是信物。
日后她若遇到难处,可凭此物去城东的青云观寻我。”青云观?那不是凡间的道观吗?
他去凡间的道观做什么?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,但一个都问不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我最后一眼。那眼神,深得看不见底。“念卿……”他轻轻念了一声我的名字,
然后转身离去。我看着他走出门,消失在院子外。好半天,我才回过神来。他叫我什么?
念卿。不是“令爱”,不是“这孩子”,是“念卿”。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
我刚才好像听见我娘说了,对,我娘说了“沈念卿”。他叫的是沈念卿。
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天晚上,我爹回来,看见枕边的玉佩,脸色变了。
他把玉佩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,然后问我娘: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我娘描述了一遍。
我爹听完,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“婉娘,咱们念卿,可能不是普通人。
”我娘愣了:“什么意思?”“这个玉佩,”我爹指着上面的纹路,“这不是凡间的东西。
”我偷偷看了一眼。那块玉佩上刻着一个字——青。东极青华帝君的青。我爹把玉佩收起来,
对我娘说:“收好,别让外人看见。”然后他看着我,又露出那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的眼神。
“念卿,”他说,“爹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,但你既然托生到咱家,就是咱家的闺女。
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爹都护着你。”我鼻子一酸。这人间的爹,怎么这么会说话呢。
日子照常过。那个人再也没有来过。玉佩被我娘收在箱子底,偶尔拿出来看看,
又赶紧放回去。我慢慢长大。一岁,两岁,三岁。会走路,会说话,会跟我爹背诗,
会帮我娘喂鸡。四岁那年,隔壁王婶儿来串门,看见我,说了一句:“哎呀,
念卿越长越像她爹了。”我娘笑着应和,脸上却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表情。那天晚上,
我听见我娘跟我爹说话。“文远,你有没有觉得,念卿有时候……不像个孩子?
”我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怎么不像?”“就是……”我娘斟酌着词句,“她的眼神。
有时候看她,觉得她什么都懂似的。”我爹没说话。“还有,”我娘压低声音,
“我昨天给她洗澡,看见她手腕上那个镯子——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镯子?白玉镯子?
那是我娘——我天上的娘——给我的护身符。我从出生就一直戴着,从来没摘下来过。
平时藏在袖子底下,谁也没注意。“那个镯子怎么了?”我爹问。“那东西,
”我娘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擦不掉。”“什么擦不掉?”“镯子上沾了水,我用手擦了一下。
你猜怎么着?水滴滚下去了,镯子干干爽爽,一点水渍都没留。”我爹没说话。“文远,
那不是普通的镯子。”沉默。很长的沉默。然后我爹说:“别说了。睡吧。”我躺在床上,
心里七上八下。完了,露馅了。第二天,我娘什么也没说,照常给我做饭、喂鸡、洗衣服。
但她的眼神,不一样了。有时候看我,会愣神。有时候我叫她,她会顿一下才应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在想,我这个女儿,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。五岁那年,
我爹送我去私塾。私塾里都是男孩子,就我一个女孩。他们欺负我,扯我的辫子,藏我的书。
我没哭。六千年道行,能让几个小屁孩欺负哭?我揍了他们一顿。三个男孩,
全部哭着回家找娘。他们的娘来找我娘告状。我娘赔了不是,送走她们,然后关上门看着我。
“念卿,你跟娘说实话,”她蹲下来,平视着我的眼睛,“你从哪儿学的打架?
”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怎么说。难道说我上辈子在天庭,经常跟我三哥过招?他虽然让着我,
但四海水族的格斗术我学了个七七八八?“梦里学的。”我说。我娘看着我。我也看着我娘。
最后她叹了口气,揉了揉我的脑袋:“下次别打脸。打身上,衣裳遮着看不出来。
”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好。”六岁那年,镇上来了个道士。那道士在街上摆摊算命,
路过的人都说他算得准。我娘带着我去赶集,路过那个摊子。道士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,
他手里的签筒啪嗒掉在地上。“这位大嫂,”他站起来,脸色发白,
“这孩子……”我娘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:“这孩子怎么了?”道士盯着我看了半天,
最后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然后他收起摊子,跑了。
真的跑了,跑得飞快,头都不回。我娘愣在原地,我也愣在原地。我愣不是因为害怕,
是因为——我认出那个道士了。他是天庭的人。我在蟠桃会上见过他,好像是哪个殿的仙官,
专门给人算命的。他怎么会在这儿?他认出我了?那他跑什么?那天回家,
我娘一直心神不宁。晚上,她又把那个玉佩翻出来看了半天。我偷偷看了一眼,
那块玉佩还是老样子,上面刻着那个“青”字。青华。那个人。六千年了,
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好看。也是六千年了,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奇怪。他来干什么?
他说收我做记名弟子,是什么意思?他去青云观做什么?还有——他念我名字的时候,
为什么让我心里发慌?这些问题,我一个都想不明白。但我隐约觉得,这一趟下凡,
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。窗外传来几声鸟叫。夜风吹动帘子,送来一阵清冽的气息。
像霜雪,又像月光。我猛地坐起来,看向窗外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月亮挂在天边,又大又圆。
我躺回去,盯着帐顶发呆。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,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淡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念卿……等我。”我猛地睁眼。屋子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月光,静静地铺在地上。——第一章完—第二章 魔踪初现帝君护卿七岁那年夏天,
我爹病了。病来得很急。头天晚上还好好的,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床,浑身滚烫,说胡话。
我娘请了镇上的郎中来。郎中把了脉,开了方子,摇摇头走了。我娘熬药,喂药,
守在我爹床边,眼睛熬得通红。我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难受。我有办法救他。
我镯子里有仙丹。我娘——天上的那个娘——给我塞了一大堆,
什么续命的、疗伤的、祛病的,应有尽有。随便拿出一颗,我爹就能活蹦乱跳。但我不能拿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凡人生病,神仙用药,这是大忌。轻则折寿,重则魂飞魄散。
仙丹里的灵气太盛,凡人根本承受不住。我只能看着。看着我爹一天天瘦下去。
看着我娘一天天憔悴下去。看着这个家,一点点垮下去。那天晚上,我娘坐在我爹床边,
握着他的手,低声说话。“文远,你不能走。你走了,念卿怎么办?我怎么办?
”我爹烧得迷糊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我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声音,鼻子酸得厉害。
六千年了。我在天庭活了六千年,见过无数生离死别,从没觉得有什么。可这会儿,
我就是难受。可能这就是人间吧。七情六欲,生老病死,一样都逃不掉。突然,
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。“大嫂在家吗?”我扭头一看,愣住了。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月光下,
那人一身素白长衫,身量颀长,眉眼清冷。东极青华帝君。他又来了。七年不见,
他还是那副样子。高,瘦,好看。但此刻我顾不上看他好不好看。“你——”我开口,
声音有点哑。他低头看我,微微挑眉:“长高了。”我:“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他没回答,
径直走向屋里。我跟在后面,心里七上八下。他进屋,看见躺在床上的我爹,
又看见守在一旁的我娘。“大嫂。”他微微颔首。
我娘愣住了:“你、你是——”“七年前来过。”他说,“记名弟子,那块玉佩。
”我娘反应过来,慌忙站起来:“公子,您怎么——”他抬手打断她,走到床边,
低头看了我爹一眼。然后他伸出手,食指轻轻点在我爹眉心。一道极淡的光闪过。
我爹的呼吸,瞬间平稳了。我娘惊呆了。我也惊呆了。他收回手,转身看向我娘:“无妨了。
睡一觉就好。”我娘张了张嘴,扑通一声跪下去:“公子大恩——”他伸手虚扶,
我娘就跪不下去了。“不必。”他说,“这孩子与我有缘,举手之劳。”然后他看向我。
那眼神,深得看不见底。“出来一下。”他说。我跟出去。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他站在树下,
背对着我。我站在他身后,心里疯狂转着念头。他为什么要救我爹?他为什么老盯着我不放?
他知道我是谁吗?“想问什么?”他头也不回。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
”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。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我噎住了。
“东极青华帝君。”他说,“天庭的人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我知道?
不对——他怎么知道我知道?“七年前你刚出生,”他淡淡开口,“看我的眼神,
不像个婴儿。”我:“……”“这七年,我偶尔来看你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玩的时候,
会自言自语,说些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知道的话。”我:“……”“你手腕上那个镯子,
”他瞥了一眼我的袖子,“青丘狐族的至宝。能带这个东西下凡的,不会是普通人。
”我彻底无语了。合着这七年,他一直盯着我?“所以,”我艰难开口,“你知道我是谁?
”他点头。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“为什么装作不知道?”他接过话,“因为你爹娘是凡人。
有些事,他们不该知道。”我愣住了。他看着我的眼睛,语气平静:“你在人间,是沈念卿。
这就够了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他转身,似乎要走。“等等。
”我叫住他。他停住。“你……”我斟酌着措辞,“你为什么老来看我?”他没回头。
月光下,他的背影修长而清冷。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想看看,你会长成什么样。
”然后他走了。消失在夜色里,像从来没来过一样。我站在原地,发了半天呆。
什么叫“想看看你会长成什么样”?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?我爹第二天就好了。
我娘说是神仙保佑,要去庙里烧香。我知道是那个人的功劳,但我说不出口。
我只能跟着我娘去庙里,看着她虔诚地上香、磕头、许愿。
她在菩萨面前念叨:“保佑念卿平平安安长大,保佑她爹身体康健,
保佑那个人——那个救了我家文远的恩人——长命百岁。”我在旁边听着,
心里想:他长命百岁?他活了多少万年了都。但我没说。有些事,我娘不该知道。八岁那年,
我开始做梦。梦里总是有个人。看不清脸,只看得见背影。高,瘦,周身清冷。他在前面走,
我在后面追。追不上。永远追不上。每次醒来,枕头都是湿的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。
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是那个帝君吗?还是别的什么人?九岁那年,镇上来了个戏班子。
我娘带我去看戏。台上演的是一出仙凡恋——仙女下凡,遇见书生,两情相悦,
最后被王母娘娘拆散。我看到一半,突然想起我姐姐。三界第一美人。要是她下凡,
估计也能演这么一出。然后我又想起那个人。东极青华帝君。他是神仙。我是神仙下凡。
那我们是……不对不对。我在想什么?我甩甩头,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。戏演完了,
我娘牵着我的手回家。路上她问我:“念卿,好看吗?”我说:“还行。
”她又问:“那你觉得,仙女和书生,该不该在一起?”我想了想,说:“该不该的,
又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我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你这孩子,”她揉了揉我的头发,
“说话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。”我没说话。十岁那年,我爹送了我一本书。
书名叫《神仙传》。里面写的都是各路神仙的故事。我翻了一遍,没找到那个人的名字。
也是,帝君级别的,凡人哪知道。那天晚上,我又做梦了。还是那个背影。但这次,
他停下来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我看清了他的脸。东极青华帝君。他朝我伸出手。
我想走过去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他开口,说了三个字:“念卿……醒。”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发呆。那个梦是什么意思?
他为什么叫我“醒”?难道我现在是在梦里?不对,我现在醒了啊。我想了半天,想不明白。
算了,不想了。反正他总会出现的。十一岁那年,发生了一件事。那天我娘去县城赶集,
让我一个人在家。我在院子里喂鸡,突然听见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,是个陌生男人。
穿得挺好,不像镇上的人。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
”我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谁啊?”“我?”他挑了挑眉,“我是你舅舅。”舅舅?
我娘确实有个弟弟,但我从来没见过。据说早年出去闯荡了,一直没回来。“你骗人。
”我说,“我舅舅在外地,好多年没回来了。”他笑了:“我就是从外地回来的啊。
路过这儿,来看看你们。”我半信半疑。他往院子里张望:“你娘呢?”“赶集去了。
”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“那我在家等她。”他抬脚就往里走。我拦在他面前:“不行。
”他挑眉:“为什么?”“我娘说了,陌生人不能进屋。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没回答。他也不恼,
从怀里掏出一块糖:“给你吃。”我没接。他看着我的眼神,变了变。“小姑娘,”他说,
“你跟你娘一样,是个倔脾气。”我愣了一下。他认识我娘?他真是我舅舅?
趁我愣神的功夫,他已经进了院子。我追上去,想把他拉出去。他突然转身,
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那力气,大得吓人。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小姑娘,”他低头看着我,
眼神阴恻恻的,“你手腕上这个镯子,哪儿来的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抢镯子?
我挣扎着想抽回手,却动不了分毫。他的手指扣在我手腕上,越来越紧。“说!
”我咬着牙不说话。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想把镯子撸下来。就在这时——一道白光闪过。
他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院墙上,滑下来,瘫在地上不动了。我愣在原地。院门口,
站着一个人。素白长衫,身量颀长,眉眼清冷。东极青华帝君。他走过来,低头看我。
“疼吗?”我这才发现,我手腕上被那人掐出一圈红印。他伸手,轻轻覆在上面。
一阵清凉传来,红印消失了。我抬头看着他。他也在看我。“那个人,
”我指着墙根底下的人,“他——”“死了。”他说。我愣住了。“他是什么人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是人。”我心里一紧。“他是魔界的探子。”他说,
“冲着你来的。”魔界?冲着我来的?“为什么?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
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。“因为你爹是天君。”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他知道?他一直知道?
可他从没说过。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“从一开始。”他说。从一开始?
从我在凌霄殿上盯着他看那一刻?还是从我出生那一刻?“那你为什么不——”“不什么?
”他打断我,“不告诉你?告诉你有什么用?你一个下凡历练的公主,能做什么?
”我噎住了。他说得对。我一个被贬下凡的公主,能做什么?“魔界怎么知道我在人间?
”我问。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既然他们知道了,你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
”我心里一紧。“什么意思?”他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我娘的声音响起:“念卿?家里来客人了?”她回来了。我扭头看向院门,又回头看向他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地上那个人,也不见了。只有我手腕上的白玉镯子,还在隐隐发烫。
我娘进门,看见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愣了愣:“念卿,你站这儿干什么?”“没什么。
”我说,“喂鸡呢。”我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魔界的人来了。他们知道我是谁。那个人说,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不能再待在这里?
那要去哪儿?回天庭?可是我才十一岁。我在人间活了十一年,有爹有娘,有家有院。
我不想走。可如果我不走,会不会连累他们?我爹,我娘,他们都是凡人。
魔界的人要找的是我,如果他们找不到我,会不会对他们下手?我越想越怕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轻,很淡。“念卿。”我猛地坐起来。窗外站着一个人。月光下,
他一身白衣,眉眼清冷。“你——”我开口。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我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,
有月光,有我,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。“去哪儿?”“安全的地方。”“我爹我娘呢?
”他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会护着他们。”我看着他。他也看着我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许久,
我开口:“好。”——第二章完——第三章 青云观中烤兔秘闻我娘给我收拾包袱的时候,
手一直在抖。她不知道我要去哪儿,不知道我要去多久,不知道那个来接我的男人是谁。
她只知道,她的女儿要走了。“念卿啊,”她把一件件衣裳叠好,塞进包袱里,
“这件是春天穿的,这件是秋天穿的,这件是你爹去年给你买的,
你一直舍不得穿……”我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背影,鼻子酸得厉害。十一年的点点滴滴,
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她教我认字,教我绣花,教我怎么把鸡喂得又肥又壮。
我生病的时候,她整夜整夜守着我,眼睛熬得通红。我挨欺负的时候,
她二话不说去找人家大人理论,回来还给我带一块糖。她不是天上的那个娘。
天上的娘给我镯子,给我仙丹,给我护身符。可人间的娘,给了我一颗心。
一颗会疼、会酸、会舍不得的心。“娘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她手一顿,没回头。
“念卿,”她说,“别说话。让娘把东西收拾完。”我闭上嘴。我爹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。
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。那个人——东极青华帝君——跟他谈了很久。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,
只知道谈完之后,我爹沉默地坐了一夜。天亮的时候,他走过来,摸了摸我的头。“念卿,
”他说,“爹护不住你了。但爹永远是你爹。”我当时没听懂。现在好像懂了。
包袱收拾好了。我娘转过身,看着我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“念卿,”她说,
“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,也不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。但你记住,不管你在哪儿,
这儿都是你的家。”我点点头。她走过来,抱住我。很紧,很紧。“娘……”“别说话。
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让娘再抱一会儿。”我闭上眼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。十一年的味道。
阳光、皂角、厨房的烟火气。我用力吸了吸鼻子。院门口,那个人站在那里。一身白衣,
身量颀长,眉眼清冷。他静静地看着我们,没有说话。我娘放开我,擦了擦眼睛。“念卿,
”她说,“走吧。”我背起包袱,走到院门口。回头看了一眼。我娘站在院子里,
阳光照在她身上。我爹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两个人,一个院子,十一年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。“走吧。”我对那个人说。他点点头,抬起手。袖袍挥动,眼前一黑。
等我再睁开眼,已经不在小镇上了。面前是一座山。山很高,云雾缭绕,看不见顶。
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两个字:青云。青云观。那个他说过的地方。“走吧。
”他说,抬脚往山上走。我跟在后面。山路很长,弯弯曲曲,两边都是古木。我走了一会儿,
忍不住问:“你还没告诉我,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?”他头也不回:“安全。”“安全?
”我追上去,“魔界的人找不到这儿?”“找不到。”“为什么?”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问太多问题的孩子。“因为这儿是我的地方。”我愣了一下。
他的地方?他是东极青华帝君,天庭的人,怎么在凡间有地方?“你……”我斟酌着措辞,
“你经常下凡?”他没回答,继续往前走。我只好跟上。走了不知道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道观出现在面前。不大,但很清幽。青瓦白墙,古木参天,门口挂着两个灯笼,
上书“青云”二字。道观门开着,里面走出一个小道士。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,圆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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