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小说 > > 穿越第一天,我扯掉了冷面王爷的腰带(裴妄宁绾)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穿越第一天,我扯掉了冷面王爷的腰带裴妄宁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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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牌作家“是猫同学吖”的优质好文,《穿越第一天,我扯掉了冷面王爷的腰带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裴妄宁绾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《穿越第一天,我扯掉了冷面王爷的腰带》主要是描写宁绾,裴妄之间一系列的故事,作者是猫同学吖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。穿越第一天,我扯掉了冷面王爷的腰带
主角:裴妄,宁绾 更新:2026-03-15 01:20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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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绾一睁眼,就从打工牛马变成了侯府里随时会被送去陪葬的倒霉庶女。原主命薄,
亲爹不疼,嫡姐陷害,连婚事都被拿去给病秧子王爷冲喜。她本想连夜跑路。结果刚迈出门,
就被一个离谱系统绑定。系统告诉她,想活命,必须在十三天内拿下摄政王的“气运值”,
不然当场暴毙。宁绾当场想骂人。谁不知道那位摄政王裴妄冷血无情,杀人不眨眼,
朝堂后宅都怕他三分。偏偏她一紧张就犯低血糖。第一次见面,她腿一软,
整个人直直往下栽。情急之下,她顺手抓住了身边唯一能抓的东西。下一秒,满殿死寂。
她抬头一看,自己手里攥着的,竟是摄政王的腰带。再下一秒,男人衣襟微散,
劲瘦腰腹若隐若现。宁绾脑子一热,口水都快下来了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定了。
只有系统疯狂提示,气运值暴涨。宁绾这才发现,这位冷面王爷表面禁欲,
背地里竟对她的胡作非为格外“宽容”。可侯府想拿她当棋子,嫡姐想踩着她上位,
宫里还有人盯着王府的命脉。她若想活,就得一边打脸极品,一边薅王爷气运,
一边弄清自己穿来的真正原因。只是薅着薅着,她忽然觉得——这腰带,好像不该只扯一次。
1.大殿内死寂无声。“唰——唰——唰!”利刃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十几柄泛着寒光的长刀瞬间指向宁绾的脖颈。刀锋贴着肌肤,激起一层战栗。
宁绾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黑底金线绣蟒纹的腰带。真丝面料手感极佳。她低头,
视线越过自己的手背,落在男人微微敞开的衣襟上。衣襟散乱,劲瘦的腰腹线条一闪而过,
极具视觉冲击力。宁远侯双腿一弯,扑通一声跪砸在青砖上。“王爷饶命!孽女无状,
惊扰王爷,臣这就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!”裴妄没有动。他垂下眼眸,视线落在宁绾脸上。
少女唇色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那双攥着他腰带的手指骨节泛白,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周遭的空气降至冰点。摄政王的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,殿内众人连呼吸都死死憋住。
裴妄抬起右手,两根手指微抬。四周侍卫齐齐收刀,动作干脆利落,退回原位。
“叮——”接触摄政王,气运值暴涨!当前气运值+10……+50……+100!
机械音在宁绾脑海里疯狂飙升。她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临死幻觉。
只知道手心里的腰带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越是冒犯,数值涨得越快。“王爷息怒。
”一道柔婉的声音打破僵局。侯府嫡女宁嫣款款下拜,水红色的裙摆铺散开来,姿态端庄,
挑不出半点错处。“二妹妹自幼养在深闺,骤然得见王爷天颜,难免心生倾慕。她急于侍奉,
这才会失了规矩。是侯府教导无方,请王爷责罚。”宁绾在心里冷笑。好一个急于侍奉。
轻飘飘一句话,就把她腿软摔倒定性为不知廉耻的蓄意勾引。这要是坐实了,
裴妄当场劈了她都有理。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宁绾顺势松开腰带,
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地上一瘫。她死死捂住心口,大口喘着粗气,眼眶瞬间憋得通红,
泪水要落不落,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“大姐姐说笑了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带着明显的哭腔,
“我哪里是急于侍奉。我只是饿得头晕眼花,双腿发软。刚才若不抓住点什么,
只怕要当场摔死在王爷面前,冲撞了贵人。”裴妄慢条斯理地拢起衣襟。
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腰带重新系好。他转动拇指上的墨玉扳指,目光掠过宁绾,
最终停在宁远侯身上。“宁侯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,不带半分情绪,
“侯府送来冲喜的新娘,就是这副快要饿死的样子?”宁远侯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,
砸在手背上。“王爷明鉴!这绝对是误会!侯府锦衣玉食,怎会饿着她!
”宁绾立刻缩起肩膀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“父亲忘了?昨夜我饿得胃疼,
求厨房给一碗热粥。厨房管事说,府里的柴火都要留着给大姐姐炖燕窝,
连一口热水都没分给我。我从昨晚饿到现在,实在撑不住了。”大殿内的气压再次变低。
几名王府亲卫看向宁远侯的眼神已经带上杀意。宁嫣端庄的面具裂开一条缝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,勉强维持着表情不崩塌,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裴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宁绾。这丫头抖得连站都站不稳,嘴巴却利索得很。借力打力,
毫不含糊。几句话就把侯府苛待庶女的底细抖了个干净。他没有治她冒犯之罪,
也没有再多看宁远侯一眼。“既然饿了。”裴妄转过身,玄色披风带起一阵冷风,
“带回王府吃。”一句话,砸在侯府众人心头。没有退婚,没有杀人,
摄政王竟然真的把这个冒犯他的庶女带走了。两名嬷嬷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宁绾的胳膊,
半是搀扶半是拖拽地将她带出大殿。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再次跳出刺眼的红光。警告!
十三天生存倒计时已开启!当前气运值仅够维持生命体征两个时辰,
请宿主尽快获取更多气运!宁绾跨出殿门。她下意识回过头。裴妄站在大殿的阴影交界处。
深邃冷厉的眼眸正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怒意,
只有深不见底的探究与审视。宁绾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。腰带扯完了,
接下来在王府的两个时辰,她该怎么继续在这个活阎王身上薅羊毛?2.轿子晃得人想吐。
宁绾缩在角落里,手里那块从裴妄腰上扯下来的带子还没松开。系统红光在眼前闪个不停,
倒计时只剩一小时四十三分钟。她掀开帘子一角。外头是王府的后门,青石板路冷冷清清,
半个人影都没有。墙不高,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爬过去大概需要半盏茶的功夫。警告!
检测到宿主产生逃离意图。一旦远离摄政王气运范围,生命体征将立刻终止。
宁绾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她把帘子放下,闭上眼,后背贴着轿壁缓缓滑坐下去。逃不了。
至少在攒够气运值之前,她连跳车这个选项都没有。轿子停了。
外头传来丫鬟压低的声音:"王妃请下轿。"没有喜乐,没有宾客,
连门口挂的红灯笼都透着一股子敷衍。王府门口站着两排侍卫,个个面无表情,
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宁绾深吸一口气,攥紧那条腰带,迈出轿门。
喜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脸上粉涂得厚,笑意却浮在皮肉表面,半点不达眼底。
她搀着宁绾的手臂,力道重得有些刻意。"王妃这边请。洞房都备好了。"一路穿过回廊。
府里挂着红绸,却静得出奇。下人们低头做事,没人敢抬眼看她,也没人敢多说半个字。
整座王府像是一座空坟,只有她这个新嫁娘穿着大红喜服,显得格格不入。
喜娘把她送进新房,点了两根红烛,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。门从外头关上。宁绾在桌边坐下,
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。从早上到现在,她只在大殿里喝了半盏冷茶,胃里空得发慌。
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点心。桂花糕,枣泥酥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红枣银耳羹。甜香扑鼻,
勾得她胃里一阵痉挛。宁绾伸出手。指尖刚碰到瓷碟边缘,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尖锐的蜂鸣。
危险!检测到有害物质,摄入将导致气运值清零。她手一抖,碟子差点翻倒。
宁绾盯着那碗银耳羹,喉咙发紧。原主长期虚弱,动不动就晕倒生病,
侯府对外只说是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之症。如今看来,这病来得可太有规律了。她把点心推远,
起身走到窗边。窗纸上映着半个影子。宁绾装作什么都没发现,转身坐回床沿,
开始解头上的钗环。金步摇磕在床柱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影子动了一下。
宁绾忽然抓起桌上的茶盏,用力砸向窗棂。"谁!"窗户被砸开一道缝,
外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。宁绾冲过去一把拉开窗扇,揪住那个缩在墙角的小丫鬟。
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穿着王府下人的青布衣裳,脸白得像纸,浑身抖得筛糠一样。
"我、我什么都没做……""谁让你来的?"宁绾压低声音,目光落在小丫鬟涨红的脸上,
"这桌子上的点心,谁送来的?"小丫鬟嘴唇哆嗦着,眼泪啪嗒往下掉。
"是、是侯府陪嫁的刘嬷嬷……她说王妃路上辛苦,必须把这些都用完……"宁绾心里一沉。
果然是侯府的人。她才刚进王府的门,对方就迫不及待要她的命。
原主这具身体被慢性药掏空了多年,若不是她穿过来,今天这碗银耳羹下去,
怕是用不了几天就会"病重不治"。她松开小丫鬟的领子,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"去,
把你刚才看见的事,跟刘嬷嬷说。"小丫鬟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:"什、什么?""告诉她,
新王妃不知好歹,把点心都打翻了,一口没动。"宁绾弯下腰,一字一字说得清楚,
"就说她气得晕过去了,让嬷嬷赶紧来看看。"小丫鬟愣住了。宁绾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,
转身从桌上抄起一只茶盘。"去。"没过多久,门外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嬷嬷推门进来,脸上还挂着那副忠心耿耿的假笑。她一眼看见歪在床边的宁绾,脚步加快,
嘴里的关切说得滴水不漏。"王妃身子弱,可不能由着性子来。
这些点心都是侯府特意备下的,最是养人……"宁绾猛地起身。她装作踉跄,
整个人往刘嬷嬷身上撞去。茶盘脱手飞出,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。"嬷嬷慢些,
我头晕……"她顺势抓住刘嬷嬷的袖口,指尖用力一刮。什么东西从袖口滑落,
掉进碎瓷片里。白色粉末撒了一地。刘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宁绾松开手,退后两步,
低头看着地上那包没藏好的东西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撕得粉碎。真的是药。
刘嬷嬷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,一道阴影忽然落在门框上。裴妄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,长发松松束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,
在那包白色粉末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宁绾脸上。"王府的洞房,倒比刑部大牢还热闹。
"宁绾抿紧嘴唇,没说话。裴妄迈过门槛,靴底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在桌边站定,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,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"你倒是比我想的机灵。
"他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宁绾抬起头,直直看进他眼睛里。"王爷不是早就知道?
"她语气平平,说的是陈述,不是试探,"送进府来的新娘,本来就是用来死的。
"裴妄没有接话。他转过身,看向僵立在原地的刘嬷嬷。后者膝盖一软,扑通跪了下去。
"王爷明鉴!老奴只是奉命照顾王妃,这药是补身子的……""拖下去。
"两名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,架起刘嬷嬷就往外走。她的求饶声很快被夜风吞没,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裴妄重新看向宁绾。烛光跳动,他眼底映着细碎的光,深不见底。
"在本王府里,想让你死的人不止一拨。"宁绾心里一紧。他话里是说王府,可这话听着,
分明是在提醒她——侯府只是其中之一。裴妄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门外走去。走到门槛处,
他脚步微顿,侧过头。"明日开始,跟着王府的饭点用膳。"门被带上。
宁绾在原地站了很久,脑子里那道机械音才重新响起。气运值+50,
当前剩余生存时间:三小时二十一分钟。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,攥紧了掌心。
这命算是暂时保住了。可裴妄刚才看她的眼神,分明是在看一枚忽然脱了棋盘的棋子。
他究竟知道了多少?窗外风声呜咽,王府的夜比侯府更冷。宁绾关上窗,背靠着冰凉的窗框,
缓缓滑坐下去。她还没来得及喘匀气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有人在撬锁。
3.第三日回门,宁绾一早就被请上了马车。王府外停着侯府的轿辇,排场做得足。
前头两队家丁开路,后头还跟着捧礼的婆子,红漆木箱一只接一只,
生怕旁人不知道摄政王府给了侯府脸面。宁绾坐在车里,手里捧着一块温热的糖糕,
慢吞吞咬了一口。她现在学乖了。想活,先别饿着。车帘被风掀起一角,
外头传来整齐的马蹄声。宁绾偏头看了一眼,认出那是裴妄身边的近侍,姓陆,话不多,
眼神冷得很。看来人没来,眼睛却到了。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时,门口已经站满了人。
宁远侯穿着朝服常服间最体面的那身,硬挤出一脸慈父笑意。宁嫣立在他身侧,满头珠翠,
衣裙换了新样式,抬手扶鬓时都透着精心算计。“二妹妹回来了。”她笑着迎上前,
声音温柔,“这几日你在王府可还习惯?父亲母亲都挂心得紧。”宁绾下车,抬眼看她,
也笑了笑。“王府饭菜不错,我挺习惯。”宁嫣眼底微滞,笑意却没散。
柳姨娘这时扑了上来,帕子一甩,眼圈先红了。“我的儿,你可算回来了。
”她拉着宁绾的手,又哭又叹,“都怪姨娘没本事,没把你教得再周全些。
若你在王府有半分失仪,旁人还当咱们侯府没规矩。”这话一出,
四周下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宁绾垂下眼,任她演。“姨娘说的是。”她轻声开口,
“我确实险些失仪。若不是王爷仁厚,我这条命都未必能留到回门。”柳姨娘脸色一僵。
宁远侯立刻沉声打断:“站在门口说什么,进去。”一行人往偏厅走。还没进门,
宁绾鼻尖先动了动。苦,涩,尾调里还混着一丝甜腻。这味道她在新房那晚闻过,
也在原主残碎记忆里闻过无数次。喝完就头重脚轻,四肢发虚,病恹恹地下不了床。
她脚步顿了顿,进门后目光一扫,果然看见桌案边摆着一只青瓷汤盅,盖子虚掩,
热气还没散尽。宁绾眼睫一垂,下一瞬,身子一晃。“二妹妹!”宁嫣伸手来扶。
宁绾却先一步撑住桌沿,手腕故意一歪。“哐当——”那只汤盅被她带翻在地,
深褐色汤汁瞬间泼开,沿着砖缝漫出去。屋里一下安静了。柳姨娘脸都白了,
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这样不小心!”宁绾慢慢蹲下去,指尖沾了一点药汁,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她抬头,眼圈一点点红了。“回门宴上,府里怎么还给我备旧日养身药?”一句话,
把满屋子的目光都钉在地上那滩药汁上。宁远侯神色沉下去:“什么养身药,
不过是厨房炖的补汤。”宁绾抿着唇,像是委屈极了。“是吗?可这味道我记得。
白术、茯苓、甘草压着底,里头还添了让人久服气虚的东西。我这些年喝的,都是这个。
”陆近侍一直站在厅外,此时迈步进来,俯身捻起一点药渍,放到鼻端辨了辨。“侯爷。
”他声音平直,“这汤里确有损伤元气、令人体弱难愈的药性。”屋里顿时炸了。
柳姨娘腿一软,扑通跪了下去。“冤枉!妾身冤枉啊!这是厨房端来的,妾身什么都不知道!
”宁远侯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。宁嫣最先稳住神色,上前半步,
叹了口气:“父亲息怒,许是哪起糊涂下人抓错了药材。内宅疏漏,回头严查便是,
何必在今日闹得难看。”“抓错?”宁绾抬眸看她,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楚,
“那我这些年春日喝的是参苓汤,夏日换清补饮,秋冬再加当归和熟地,方子三月一换,
回回都说是为我养身。若是抓错,怎么能错这么多年?”她一味一味往下背。从晨起的药,
到夜里的安神汤。哪一日停了,哪一日加重,她都说得分毫不差。偏厅里没人再出声。
柳姨娘瘫在地上,额头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。宁嫣袖中的手也攥紧了。就在这时,
门外传来急步声。王府另一名亲卫捧着一只黑漆匣子进门,躬身行礼。“奉王爷口谕。
”满厅人齐齐变色。那亲卫抬头,语气不高,却让人后背发凉。“王妃的药,本王会亲自查。
”宁远侯呼吸一滞。宁嫣唇角的笑意彻底淡了。宁绾低下头,轻轻吸了下鼻子,
把眼里的湿意压回去。够了。这句话一出,侯府接下来几日都别想睡安稳。
趁着厅中乱成一团,宁绾借口更衣,带着一个小丫鬟回了自己从前住的偏院。
院子还是老样子。窗棂旧了,桌角掉漆,连香炉里的灰都没人清。她直奔床头木柜,
翻出原主常挂在帐边的旧香囊。香囊早被压得发扁,针脚粗糙。宁绾拆开里层,
指尖先碰到半张硬纸。她抽出来一看,是被撕毁的药方,只剩后半截,能辨出的几味药,
正好和今日那碗汤对得上。纸缝里还夹着一枚铜扣。不是女子衣物上的样式,
边缘磨损得厉害,内侧却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承”字。宁绾眸色一沉,把东西迅速收进袖中。
外头已经有人催她出府。回到门廊时,日头偏西,侯府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宁嫣站在廊下等她。等旁人都退远了,她才慢慢开口:“二妹妹,你今日闹这一场,
倒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宁绾整理着袖口,没看她。“彼此彼此。”宁嫣轻轻一笑,
声音压低了些。“别真以为进了王府,你就能翻身。
你如今不过是王爷手里一枚好用些的棋子。哪天没用了,照样会被丢出去。”宁绾这才抬眼。
两人离得近,风一吹,宁嫣袖口的香气散出来。很淡。却和那碗药一个味。宁绾眯了眯眼,
忽然笑了。“姐姐。”“你身上的香,真特别。”宁嫣神色微变,下意识按住袖口。
宁绾盯着她的动作,唇边笑意更深。看来那碗药,不只是柳姨娘的手笔。
4.宁绾坐在王府偏院的旧藤椅上。天色全暗了。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刺目的红光。
触发隐藏任务:子时前获取“旧案相关之物”。任务失败惩罚:扣除气运值五十点。
宁绾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余额。扣除五十点,她会当场暴毙。她没得选。
换上一身轻便的深色衣裙,宁绾推开后窗,翻了出去。原主在侯府生活了十几年,
哪里有狗洞,哪里的墙头最低,她知道得清清楚楚。小半个时辰后,
她已经摸到了侯府药库的后院。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宁绾用随身带的铁片撬开木窗的插销。
窗扇推开一条缝,浓重的药苦味扑面而来。她双手一撑,轻巧地翻进屋内。双脚刚刚落地,
还没站稳,一只大手从背后猛地伸过来,死死捂住她的嘴。另一条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腰,
不容抗拒地将她往后拖。两人退入两排高大的药柜之间。这里是月光照不到的死角。
宁绾反应极快。她屈起手肘,用尽全身力气朝后方那人的胸口狠狠撞去。那人早有防备,
空出的一只手精准地截住她的手肘。指骨收紧,力道极大。宁绾的手臂瞬间麻了。
她咬牙偏过头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线月光,她看清了身后人的脸。下颌线凌厉,
眼底压着一层冷意,在此刻却多了一丝明显的意外。裴妄。
他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玄色夜行衣,整个人隐在黑暗里。裴妄松开捂着她嘴的手,
却依然将她压在药柜上,不让她乱动。宁绾小口喘着气。裴妄抬起手,指尖一松。
一枚冰凉的物件落进宁绾的掌心。那是白天她从旧香囊里翻出来的那枚刻着“承”字的铜扣。
刚才翻窗时动作太大,从袖袋里掉了出来。“你倒是胆大。”裴妄的声音极低,
贴着她的耳畔,“你也发现侯府在替人长期配药了?”宁绾攥紧那枚铜扣,正要开口。
门外突然传来铁锁碰撞的声响。裴妄稍稍低头,目光锁定库房正门。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盏气死风灯的昏黄光晕照亮了半间屋子。柳姨娘提着灯笼走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商贾。“账册都在这儿了。”柳姨娘走到正中央的桌案前,
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。她刻意压低了嗓音,“那个庶女的命总算快磨没了。
等她死在王府里,当年的事就彻底烂在土里了。”商贾接过账册,快速翻了两页。
“主子说了,行事要万分小心。摄政王可不好糊弄。”柳姨娘冷笑一声。
“她喝了那么多年的慢药,底子早就空了。神医来了也救不回来。”宁绾躲在暗处,
听得手指发凉。怒意混合着身体的本能反应,直冲头顶。她的心跳骤然加快,胃里一阵痉挛。
该死,低血糖又犯了。眼前阵阵发黑,宁绾的膝盖瞬间失去力气。
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肩膀擦过药柜边缘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个小药屉被她撞得滑落下来,重重砸在青砖地上。干瘪的药材散了一地。
在死寂的库房里,这声音格外刺耳。“谁在那边!”商贾厉喝一声,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柳姨娘吓得尖叫起来:“来人!有贼!快来人!”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朝院子逼近。
外头的护院被惊动了。裴妄眼神一凛。他动作极快,一把揽住宁绾的腰,
将她拖进药柜与墙壁之间一道更窄的夹缝里。他将她按在冰凉的墙上,高大的身躯紧贴过来,
将她挡得严严实实。他的单手再次覆上她的口鼻,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。
两人靠得极近。裴妄的呼吸擦过宁绾的耳侧。两名提着刀的护院率先冲进库房,
直奔药柜这边搜来。裴妄连头都没回。他空出的那只手在腰间一抹,指尖夹住两道银光。
手腕翻转。两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,精准没入那两名护院的穴位。“扑通、扑通。
”两个壮汉双眼翻白,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栽倒在地。商贾见状,脸色大变,
连账册都顾不上拿,转身就往门外跑。柳姨娘更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夹缝里,
宁绾的意识越来越昏沉。脑海中,系统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。叮!检测到关键线索。
原主之死与一桩七年前被压下的换证旧案有关。侯府庶女曾是该案的关键活口。
宁绾猛地咬住舌尖,用疼痛换取一丝清明。原主根本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庶女。
她是一个证人。一个活生生的、被人用慢药折磨了七年、试图悄无声息灭口的证人。
裴妄松开捂着她的手。“走。”他反客为主,扣住宁绾的手腕,拉着她朝后窗走去。
路过正中央的桌案时,裴妄长臂一展,顺手将那本账册卷入袖中。
院子外亮起了大片火把的光芒。侯府的侍卫正在集结。裴妄单手揽住宁绾的腰,脚下发力,
带着她腾空而起。两人从后窗掠出,几个起落间便翻出了侯府的高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夜风吹在脸上,宁绾总算缓过一口气。两人停在一条偏僻的暗巷里。不远处就是王府的侧门。
宁绾靠在粗糙的砖墙上,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备用的糖丸塞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
那种心悸感终于褪去了一些。裴妄站在三步开外。他从袖中抽出那本账册,并没有翻看全部,
而是直接撕下其中一页。他走上前,将那页纸递到宁绾面前。宁绾低头看去。
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大批药材的出入库明细。其中几味罕见的毒草被做了特殊的标记。
最下面一行,清楚地写着这批药材的去向:摄政王府。宁绾瞳孔微缩。
有人利用侯府的药库做中转,不仅在毒害她,也在给裴妄下毒。裴妄看着她,
眼底的寒意比夜色更重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将两人的距离拉近。“现在,”他微微俯下身,
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“告诉本王。他们口中的‘主子’,到底是谁?
”宁绾捏紧了手里的纸页。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她抬起头,迎上裴妄的视线。
“王爷想知道?”她扯了一下嘴角,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。”5.太液池畔,宫灯如昼。
夜风卷着水汽,把丝竹声吹得有些飘忽。这场宫宴名为赏荷,实则是给朝堂各方搭的戏台。
宁绾跟在宁远侯身后入场时,手掌心里全是汗。系统面板就在眼前悬着,
红色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。距离任务失败剩余:两个时辰。她视线扫过满桌珍馐,
却没半点胃口。低血糖的老毛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,胃里泛酸,手指尖都在细微发颤。
宁嫣走在前头,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,发髻高耸,步摇垂珠。她刚在贵女席的首位落座,
目光便转了回来,当着众人的面笑语盈盈。“二妹妹这几日气色倒是见好了。
”宁嫣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。“看来王爷府里的烟火气,
确实养人。当初母亲还说让你去冲喜是委屈了你,如今看来,这倒是你的福气。
”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冲喜。这两个字被她说得百转千回,满含讥讽。宁绾垂下眼,没接话。
她越过宁嫣,视线直直落在主座上。那里空着。直到开场鼓乐停歇,
一道玄色人影才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出。裴妄。他今日没穿朝服,
一身玄色常服压着银线滚边,面容冷峻,周身寒意逼人。他落座主位,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,
最后在宁绾身上停了一瞬,便移开了。宁绾深吸一口气。赌一把。她提着裙摆,
没往侧席的空位走,而是径直迈上了台阶。满场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。
礼部尚书的夫人手里的酒杯顿住了,宁远侯的脸瞬间黑成锅底,宁嫣更是瞪大了眼,
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离经叛道的庶女。那是摄政王的主位。三步之外,
裴妄身边的近侍陆离手按上了腰刀。宁绾心脏狂跳,腿却没软。
她走到裴妄身侧那张本该空置的副座前,当着满朝命妇皇亲国戚的面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王爷。”她嗓音微颤,却硬撑着没露怯。“侯府说我不懂规矩,非让我坐角落。
可我今日头实在晕,怕吹风,想着借王爷这儿的屏风挡一挡。”她一边说,
一边抬手按着太阳穴,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裴妄没说话。他侧过头,
目光落在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空气凝滞。陆离刚要上前把人请下去,裴妄却忽然抬了手。
那只修长冷白的手,推开了面前的一碟水晶龙凤糕。盘子擦着桌沿,滑到了宁绾面前。“吃。
”只有一个字。宁绾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一热。救命恩人!她再也不装了,
伸手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。甜糯的米香在舌尖化开,那股令人心慌的眩晕感终于慢慢退去。
脑子里,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。检测到气运值流动。当前余额:五点。命算是续上了。
宁绾松了口气,正想再拿一块,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。“这就是宁二姑娘?
”宁绾动作一顿,抬头看去。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来。
他生得一副好皮囊,眉眼含笑,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。三皇子,萧承珩。
他在离主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目光看似温和,实则极有压迫感。“听闻王妃身子弱,
在王府静养。”萧承珩笑意吟吟,“不知这几日,王爷的旧疾可有发作?若缺了什么药材,
尽管向宫里开口。”宁绾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仓鼠。她咽下嘴里的糕点,眨了眨眼。
“王爷身体好着呢。”她声音脆生生的,一脸天真,“每日能吃能睡,连起夜都不用人伺候。
”萧承珩眼底显出一丝意外,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么个反应。他笑了笑,话锋一转。
“宁二姑娘真是单纯。不过侯府向来教导严苛,想必姑娘在府里时,也是把药当饭吃的吧?
”这话一出,四周更静了。他在试探。他在提醒所有人,宁绾是个药罐子,是个不祥之人。
宁绾看了他一眼。这人笑得好看,嘴里却吐不出象牙。她忽然叹了口气,
放下手里的半块糕点,一脸苦恼。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委屈,
“我在府里确实天天喝药。白术、茯苓、甘草,还得加点让我气虚的好东西。喝了十几年,
喝得我都分不清苦甜了。”萧承珩嘴角的笑意僵住。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宁绾抬起头,
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盯着他。“殿下懂药吗?若是懂,能不能帮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?
怎么我出了侯府,这身子反倒硬朗了呢?”这话像是一根针,
精准地扎破了那层温情的窗户纸。侯府下药的事,虽然没明说,但谁听不出这弦外之音。
萧承珩眼底极快地划过一道冷光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。“姑娘说笑了,
本王不通医术。”他后退半步,不再纠缠,转头向裴妄敬了一杯酒,随后转身离去。
宁绾看着他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装模作样。丝竹声再起。一群舞姬长袖飘飘,步入场中。
宁绾吃了两块糕点,身上有了力气,心思便活泛起来。她偷偷瞥了一眼裴妄。男人侧脸冷硬,
垂眸看着杯中酒,连个余光都没给她。好心给点心,连句话都没有。小气。正想着,
一道寒光忽然刺入她的眼帘。舞姬旋转,长袖甩开。最靠近主座的那名舞姬手腕一翻,
袖底滑出一柄短刃,寒芒乍现,直逼裴妄咽喉!变故就在一瞬间。陆离离得远,
根本来不及拔刀。裴妄手中只有一只酒杯,刚要挥出,一道黑影却比他更快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只沉甸甸的果盘横空飞来,精准地砸在舞姬的手腕上。短刃偏了半寸。
下一瞬,宁绾整个人扑了上去。她根本来不及思考,求生本能驱使下,她直接张开双臂,
死死抱住了裴妄的腰。“啊——!”她闭着眼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
整个人顺势往裴妄怀里钻,把那个高大冷硬的男人压进了宽大的太师椅里。“杀人啦!
有刺客啊!”“噗——”刺客被随后赶到的侍卫按在地上,一刀封喉。场中一片混乱,
尖叫声此起彼伏。宁绾趴在裴妄身上,脸埋在他胸口,闻到了淡淡的冷香。心跳得厉害。
不知道是被吓的,还是因为别的。她悄悄抬起头,想看看情况。裴妄靠在椅背上,神色未变,
只是一只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后腰,防止她滑下去。而就在这一瞬,
宁绾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的表情。萧承珩站在席间,手中的酒杯已经放下。
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极淡的失望。那眼神,
就像是看着一盘稳赢的棋局,突然被人毁了。宁绾心里一咯噔。原来这场刺杀,他也掺和了?
“看够了吗?”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宁绾猛地回神,
发现自己正姿势暧昧地趴在裴妄身上,两人的脸离得极近,呼吸可闻。
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,腿却软了一下,又是裴妄扶了一把才站稳。“多谢王爷救命之恩。
”她顺口胡扯,“刚才太害怕了,腿软。”裴妄没拆穿她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襟,目光扫过地上那只翻倒的果盘,最后落在宁绾脸上。
“手挺稳。”他评价了一句。宁绾干笑两声。宫宴根本没法再开。皇后匆匆赶来,
安抚了几句,眼神在宁绾身上转了两圈,意味深长。“摄政王妃倒是胆子大。”她抚着护甲,
笑了笑,“今日若不是你在,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。日后,还要多让你进宫陪本宫说说话。
”宁绾脊背发凉。这是被盯上了。直到出了宫门,坐上回王府的马车,她才松了口气。
系统界面再次弹出。任务完成。气运值奖励:十点。
触发新的隐藏线索:皇子府的暗卫。宁绾靠在软垫上,揉了揉还在发颤的手腕。
裴妄坐在对面,黑暗中目光沉沉。“刚才那盘果子,扔得不错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宁绾愣了一下,刚想谦虚两句,就听他继续说道。“不过,下次要是再想抱本王,
不必找这种借口。”宁绾话卡在喉咙口。马车外,夜风呼啸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外界传为冷血杀神的男人,忽然觉得,这十三天,或许没那么难熬。
只要他不是真想杀她。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宽容?
宁绾摸了摸袖口里那枚从侯府带出来的铜扣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“王爷。”她小声问道,
“刚才那个刺客,是谁的人?”裴妄没回答。他只是伸手,将车窗拉开一条缝,
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“回去睡你的觉。”他的声音散在风里。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早,
死得越快。”宁绾缩了缩脖子,闭上了嘴。但她心里清楚,有些事,她已经避不开了。
6.马车刚回王府,陆离就被人匆匆叫走了。宁绾提着裙摆下车,正准备溜回偏院睡觉,
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骚动。“封院。”“今夜谁都不许外传。”“去请周太医,快。
”宁绾脚步一顿。她抬头,看见裴妄已经下了马车,背影依旧挺直,
只是步子比在宫里时沉了些。玄色衣摆掠过廊下灯影,他才走到书房门口,身形便晃了一下。
下一瞬。“咳——”一口血落在青石地上。是黑的。宁绾头皮一麻。陆离脸色骤变,
立刻上前扶人:“王爷!”裴妄抬手,硬生生将他挡开,声音冷得吓人:“退下。
”他说完这句,唇边又溢出一线血。四周暗卫齐齐现身,又齐齐停住。谁也不敢真碰他。
宁绾站在廊角,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味道。腥。苦。还有一点熟悉的沉香底子。
和侯府药库里那股闷人的药味,竟有七八分相似。她心里一沉,顾不得多想,
转身就往书房跑。“王妃!”陆离想拦。“闭嘴。”宁绾回头瞪他,
“再拖下去他就真要死了。”这话太不吉利。可没人敢反驳。裴妄已经被扶进内室。
他靠在榻边,额角渗汗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眼底压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戾气。
屋里燃着安神香。桌上放着半盏热茶,一只空药碗还没来得及收。宁绾一进去,
那股味道更明显了。她胃里一阵发空,手心开始出汗。熟悉的发晕感又涌上来。该死。
偏偏这时候。她飞快摸了摸袖袋,只摸出半块被压扁的麦芽糖。宁绾连想都没想,
直接塞进嘴里,用力咬碎。甜味冲上来,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。“都站着干什么?
”她含着糖,声音有点含糊,“把窗打开,香灭了,茶和药都别动。”陆离皱眉:“王妃,
王爷毒发时最忌旁人——”“他中的可能不是一种毒。”宁绾打断他,快步走到香炉边,
“有人在催。”她一把掀开香炉盖。里面的香灰还带着余温。宁绾用帕子包住手指,
拨开最上层,果然在底下翻出几粒没燃尽的深褐色碎末。不是寻常安神香。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几段破碎画面。昏暗的后宅。苦药。熏香。柳姨娘压低声音说,
药喝得久了,得用香顺着,不然见效慢。宁绾呼吸一滞。“撤出去。”她把香炉往旁边一推,
“快!”两个暗卫立刻上前。就在这时,裴妄猛地抬眼。他眼底已经有些散,
杀意却半点没少。宁绾刚转身,他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重得惊人。
“谁准你碰本王的东西。”他声音发哑,指尖冷得吓人。宁绾疼得倒抽一口气,
差点把嘴里的糖咽岔了。她低头一看,自己手腕眨眼就红了一圈。“你有病啊。”她咬牙,
“不对,你现在确实有病。”陆离听得心惊肉跳:“王妃!”裴妄五指又收紧了些。
宁绾被逼得往前一步,另一只手却没退。她抓起桌上的冷帕,直接按上了他的颈侧。
冰凉的湿意激得裴妄呼吸一滞。“清醒点。”宁绾盯着他,“想掐死我,
也等你活过今晚再说。”屋里安静得针落可闻。裴妄看着她,眸色沉得可怕。片刻后,
他手上的力道竟真的松了一丝。宁绾立刻抽回手,揉了揉发麻的腕骨,
转头吩咐:“这碗药谁送的?这茶谁沏的?今晚近过这间屋子的,一个都别放走。
”陆离神情一凛:“是。”话音刚落,周太医终于被人架着跑进来了。老头一看满地狼藉,
又看见榻边那摊黑血,脸色都变了,扑通跪下:“老臣来迟。”“少废话,先看。
”宁绾把从侯府拿回的那半张药方拍到他手里,“再看看香灰,茶水,和这只药碗。
”周太医起初还想说规矩,低头一瞥那张药方,瞳孔猛地一缩。“这……”他顾不上礼数,
立刻凑到灯下细看,又捻起香灰闻了闻,最后竟连手都抖了。陆离沉声问:“太医,
到底怎么回事?”周太医额头冒汗,压低声音:“王爷体内旧毒本就未清,
这方子里的几味药本是慢慢侵蚀脏腑,若再用此香催动,就会在短时内引得血逆气乱。
绝非一日之患,是多年累积出来的。”“多年”两个字落下,屋里温度都低了。
裴妄靠在榻上,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,脸色却更冷。多年累积。
这说明王府里一直有人在给外头递刀。宁绾也听明白了。侯府那条线,王府这条线,
根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周太医不敢再耽误,立刻开针施药,又让人端来清毒的汤剂。
宁绾盯着那药看了片刻,先闻了一下,确认没问题,才点头让人送到裴妄手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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