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处理了花店转让的信息,又联系了某个私家侦探。
回到家,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样子。
客厅里挂着她亲手做的风铃,
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整齐排列,是她每周末都要浇水的。
冰箱里塞满了我喜欢的饮料,贴满了便利贴。
记得吃早饭
今天降温,多穿点……
我摩挲过那些泛黄的纸条,一张一张撕下来扔进垃圾桶。
晚上我做了梦。
梦里我们还住在这个小屋子,她围着围裙在厨房给我研究好吃的,
我想在一旁打下手却被她赶去看电视。
她从不舍得让我掺和家务事。
连水果都要洗好送到我嘴边。
情到浓时,我们会窝在家里一整天,相互亲吻索取。
梦过于美好,直到我被门铃惊醒。
一开门,一张银行卡甩到我脸上,
“这是你要的钱。”
“我来拿东西。”
沈绥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,面容冷峻,和梦里穿着围裙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她带着林修远一起过来的。
客厅巨幅的结婚照还没取下来,沈绥宁路过时,脚步一顿,
如果不是我执意为爸妈守孝三年,去年我们就结婚了。
所有的东西都临门一脚,只剩最后的仪式和领证了。
“婚纱照都骗阿宁拍了,还真幻想自己攀上高枝啊?”
见状,我拿起墙角的棒球棍,一棍砸了上去。
相框玻璃顿时碎了一地。
“温景阳!你干什么!”
沈绥宁脸色难看,紧张地一把拉住林修远,把他护在身后,
像是怕我把球杆挥到林修远身上。
我也被她猛地推了一下。
下意识护住了我的手,摔倒时另一只手不小心扑在碎玻璃渣上。
望着那幅扭曲破碎的婚纱照,她冷笑:
“所以你在医院装什么!”
她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真无所谓。
我没说话,忍着疼痛,把她的东西一股脑拿了出来。
“这些破烂阿宁也要拿?”
林修远从沈绥宁身后出来,
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过去,一脚踢翻了一个盒子。
那是她第一次给我买的礼物,一个音乐盒,里面的小人会跳舞。
音乐盒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平常我宝贝的要死的东西,
现在裂成两半,我也没反应。
沈绥宁自始至终都没有干涉,只让保镖把东西都搬了出去,
直到临走,她才沉着声音问我,
“你会这么甘心,放我走?”
我低下头苦涩一笑。
“沈小姐说笑了,这不是你想要的吗。”
上一世,只要她肯说实话,说她腻了,我不会纠缠。
可她偏要演戏,对我冷眼相待,
任由我被林修远针对羞辱。
哪怕我的手指被他一根根踩断,她也不追究林修远的过错,
反而怪我吓到林修远,让我道歉。
她把我当成傻子玩弄、折磨,
我能感觉到她对我微妙的恨意。
但不知道恨意从何而起。
林修远这时拽住我胳膊,以为我还在纠缠她。
我却没忍住反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巴掌声脆响,下一秒沈绥宁的手也甩了过来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
我被打得头一偏,眼前黑了两秒。
颤着手,却笑了笑。
“东西拿完了,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我把他们推出门外,眼泪滑过我脸上的掌印,
胸口泛起疼痛与恶心,
我忍不住冲进厕所干呕了起来。
那一巴掌,算是抵消上一世林修远踩断我手指的仇。
我和沈绥宁,也就此两清。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