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,站在书房门口,望着天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直到他的身影也消失,我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我快步走回书房。
关上门。
整个院子,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走到那张红木椅子前,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弹幕说,夹层里有账本。
可夹层在哪里?
我蹲下身,开始一寸一寸地摸索。
椅子的正面,背面,扶手,椅腿。
所有地方,都光滑平整,没有任何缝隙。
怎么会?
难道是弹幕出错了?
我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前面的事情,弹幕都说对了。
这里,一定有我没发现的机关。
我重新站起来,仔細打量着整张椅子。
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太师椅,红木所制,雕刻着简单的祥云图案。
没有任何出奇之处。
我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椅子的坐垫上。
那是一个可以取下来的锦缎坐垫。
我伸出手,将坐垫拿开。
坐垫下的木板,依旧是平的。
我用手指,在木板上轻轻敲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声音都很沉实。
没有中空的感觉。
我的额头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我几乎要把整张椅子都拆了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。
我的指尖,无意中碰到了扶手内侧,一个祥云图案的云头。
那个云头,似乎比其他的雕刻,要凸起那么一丝丝。
若不仔细触摸,根本感觉不到。
我的心头,猛地一动。
我用尽力气,将那个云头,往下一按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在我面前,椅子坐面的那块木板,竟然缓缓地,向上弹起了一个角。
我的呼吸,瞬间停止了。
我颤抖着手,将木板掀开。
一个不算太深的夹层,出现在我眼前。
夹层里,没有金银珠宝。
只有两本厚厚的,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账本。
一本的封面上,写着“沈府公中账”。
另一本,则是空白的封面。
我先拿起了那本空白封面的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一行行娟秀却又透着狠厉的字迹,映入我的眼帘。
那上面记录的,全都是一笔笔见不得光的烂账。
挪用大房田庄的收益,填补刘氏娘家的亏空。
变卖大房库房里的古董字画,换成银票存入私帐。
甚至,连朝廷给沈决的抚恤金,都被她贪了一大半。
每一笔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触目惊心。
我拿着账本的手,不住地颤抖。
这不是账本。
这是刘氏的催命符。
更是我安身立命,甚至反败为胜的最大依仗!
我将两本账本,紧紧抱在怀里。
窗外,月光清冷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。
沈家的天,要变了。
05
第二天一早,我照例去给婆母刘氏请安。
昨夜,我几乎一夜未眠。
那两本账本,就藏在我的枕下。
我将上面的每一笔账,都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今日,便是第一场仗。
我到的时候,柳如月已经在了。
她正殷勤地给刘氏捶着腿,两人言笑晏晏,仿佛昨日的不快从未发生过。
看见我进来,柳如月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。
刘氏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也不在意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“母亲安好。”
然后,便垂手站在一旁,不再言语。
气氛,有些尴尬的沉默。
还是柳如月先开了口,她娇笑着对刘氏说:
“姑母,您看表嫂多懂规矩,不像我,毛手毛脚的。”
这话听着是自谦,实则是在提醒刘氏,我不过是个商户女,只懂得这些表面功夫。
刘氏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商户人家出来的,自然最重规矩。”
“不像我们这样的人家,更看重的是血脉和情分。”
一句话,既贬低了我的出身,又抬高了她和柳如月的关系。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反而顺着她的话,微微一笑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“我出身商户,自小便跟着父亲学看账本。”
“虽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对数目,却还算敏感。”
我这话一出,刘氏和柳如月的表情,都微微一顿。
我像是没看到一般,继续说道:
“昨日夫君说,以后这家中的事务,还要我多多向母亲学习。”
“我回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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