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明，窗外传来沈府下人走动的声响。
陆小婉脸色一变，当即带着几个副将翻墙而出。
我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红枣羹。
“言修，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了，你娘给你炖了......”
随即，我爹的话卡在嗓子眼里，惊讶的碗也摔在地上。
他慌忙地惊叫道：“你......你的头发呢？”
他看着一地青丝：“这......这是怎么回事？究竟谁干的？”
我耳朵尖，听见墙外传来左元明一声轻轻的笑。
我按住我爹的手，安抚道：“爹，没事。”
我爹的声音都在抖：“明日就要大婚了，你这副样子怎么上马呢，满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在看着！”
我看着我爹的眼睛：“爹，我给长公主府写封信，麻烦您送去。”
待我落笔，我爹收了信才转身出去。
等爹走了，我立刻把床脚那个香囊扯下来放在盒中妥帖收好。
傍晚的时候，长公主府的回信到了。
回信很简单，只有十个字：婚期如约，其他待我解决。
另外还有一只匣子，里面是一顶做工精细到看不出真假的假发髻。
明日就要大婚了，夜里我却辗转难眠。
可房门忽然被再次推开。
陆小婉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左元明，没有其他副将。
她看见我，脸上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歉意。
左元明先开了口。
“沈言修，咱们现在扯平了。”
我没听懂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左元明走过来，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。
肩颈上，密密麻麻的吻痕，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。
“那绝地草，男人闻了昏睡，女人闻了可不一样。”
“我给你包完香囊还剩了点余料没扔干净，谁知道......”
陆小婉沉着脸没说话。
左元明继续说。
“小婉失了神志，我也没防备，反正现在咱们扯平了，你没了头发，我没了童子之身。”
我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，又看向陆小婉。
陆小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言修，我堂堂女将军，一定要给元明个交代，不如明日的大婚，我们先推迟。”
又是推迟。
从我在她及笄礼向她提亲，到现在已经是6年过去，我早就没有那么多耐心等她推迟了。
即使我不娶她了，也想问个清楚：“凭什么？”
陆小婉皱起眉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我说，凭什么又要我推迟？”
陆小婉眼神里却带着指责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？你难道一点体谅之心都没有？言修，你何时变得这般心冷？”
左元明在旁边摆摆手。
“小婉，算了，其实我无所谓，咱们是弟兄，这点事不算什么。”
陆小婉斩钉截铁。
“不行，你作为我的下属，我必须要给个交代，等打完这场仗，我先嫁给你！”
左元明愣了愣。
“那沈言修怎么办？”
陆小婉看了我一眼：“先来后到。”
“我先嫁给你为你生个一儿半女，等过个三年，你我二人和离，我再嫁给沈言修。”
左元明点点头。
我眉心一沉：“陆小婉，你疯了？”
陆小婉看着我。
“但在我心里不一样，元明是我兄弟，你是我丈夫，名义上我虽然嫁给了他，实际上你才是我最爱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，忽然笑了。
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陆小婉最爱的人了。
“我不会推迟婚期的。”
陆小婉脸色沉下来。
“沈言修，你非要这么不懂事？”
我说：“我懂事不懂事，明日都会吉时娶妻。”
陆小婉盯着我看了很久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根本不体谅元明......”
陆小婉顿了顿，声音冷下去。
“那你不要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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