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审重启。
我带着那份失而复得的物证,站在法庭中央。
“被告人无罪,当庭释放。”
法官话音落下,我爸老泪纵横。
我更是深吸一口气,绷紧的神经终于稍缓。
但这松弛仅持续到法院门口。
我在法庭上撕烂了原告证词的模样,被高清镜头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!
而且极为迅速,已经席卷了各大网媒的热点。
刚踏出一步法院,闪光灯便疯狂闪烁。
记者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将我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周律师!当庭撕毁文件是出于何种心理状态?听说你是被告亲女儿?”
“是否如传闻所说,您因长期工作压力出现精神问题?”
问题尖锐刻薄,我被闪得睁不开眼。
刚要开口说话。
许媛立刻挤了过来。
她眼睛红肿,怯生生地对着镜头,拦在了我和记者之间。
“你们不要再给周律压力了!”
“都是我的错!是我昨天整理文件时出了错,周律她才一时情急!”
她的面容娇憨,楚楚可怜。
看向身旁的邢盛柯,仿佛寻求保护:
“虽然上次邢先生好心指导我两句,周律就发了火,但她平时真的很温柔…”
她猛地捂住嘴,惊呼一声,似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。
所有镜头都贪婪地对准她这副模样。
邢盛柯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面对媒体,面色沉痛:
“我太太近期情绪极不稳定,今天的庭审和过往一些工作矛盾,对她刺激很大。”
“其他的无可奉告,还请你们离开。”
两人配合得极好。
我知道现在开口没有任何异议,索性闭上了嘴。
丈夫和同事,以及今日庭审上的表现。
足以将一个因嫉妒而精神失常、职场霸凌的疯子形象,牢牢钉死在我身上。
如果此时我再强烈反驳,只会加深媒体对我的印象。
这样岂不是又让许媛得逞了?
上车后。
她仍旧一副清澈懵懂的模样,对我说:
“周律,我没有再给你添麻烦吧?对不起…”
我不如他们臆想中的愤怒。
只微微一笑,眼底却冷得像冰:
“演技这么好却只当个律师,真是屈才了。”
邢盛柯不屑地冷笑:
“还在嘴硬!看看你干的好事,律所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他抽出平板摔在我面前。
上面正是我撕毁文件和被塞进车的狼狈通稿。
“鉴于你的行为严重损害律所声誉,从今日起,暂停你一切职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争辩。
反而异常平静地抬头:
“停我职可以。”
“但我手头有个案子下周开庭,证据链也都收集完毕,绝对会赢!”
我看到邢盛柯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作为律所负责人,自然知道这个案子。
如果能拿下,奖金金额非常丰厚。
但他随即嗤笑一声,鄙夷地看着我:
“就凭你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?你不嫌丢人我嫌!”
他大手一挥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这个案子你不用管了,交给媛媛负责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。
虽然早已看清他的薄情。
但亲耳听到,他如此轻易地将我辛苦筹备的心血丢给许媛时。
那股寒意还是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。
前世我独自摸爬滚打,多少年才换来今天的成绩。
而他,却眼都不眨地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。
许媛立刻惊喜地捂住嘴,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嘴上却假惺惺地说:“邢先生,这是周律的案子,我这么笨真的可以吗?”
“我说你行你就行!”
邢盛柯语气是面对我时从未有过的纵容。
“正好让某些看不起新人的人看看,潜力比资历更重要。”
他说完命令道:
“周婷,你现在就把这个案子的所有证据和资料,全部移交给媛媛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看一旁几乎要掩饰不住胜利笑容的许媛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没有争辩,点了点头。
回到办公室后,我将厚厚的文件夹递给许媛。
邢盛柯立刻凑过去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与体贴:
“媛媛,别紧张,有不懂的随时问我。”
许媛仰起脸,笑得天真又挑衅:
“谢谢邢先生!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!”
我懒得再理会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,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门把时,我停下脚步,声音很轻:
“隆盛案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还不知道,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只要败诉,轻则吊销执照,重则被卷入狱。
“许媛,让我看看,你能做出什么亮眼的成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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