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断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手里的那张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。“卵巢早衰,AMH值低于0.1,相当于四十多岁女性的卵巢功能。”。林薇低着头,盯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,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走路的孕妇,有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满脸喜气的丈夫,还有推着轮椅的护工。。,陈明走出来。他在里面又多问了几分钟,把能问的问题都问了一遍:“还有没有治疗的希望?能不能做试管?成功率有多少?”,但意思很明确:希望渺茫。,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林薇的手很凉,指尖在微微发抖。“走吧,回家。”陈明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,站起来,腿却有些发软。陈明扶住她,两个人并肩走出医院的大门。,明亮得有些刺眼。医院门口的小广场上,有个卖气球的商贩,手里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氢气球。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,指着那些气球奶声奶气地喊:“妈妈,我要那个粉色的!”。,开心地抱住了妈妈的腿。年轻的母亲弯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牵着她往公交站台走去。,直到她们消失在人群中。“林薇?”陈明喊她。,扯出一个笑:“走吧,回家。”
陈明开车,林薇坐在副驾驶,一路无言。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,商场、学校、公园,每一处都能看到孩子的身影。林薇闭上眼睛,把脸转向车窗那一边。
陈明腾出一只手,握住她的手。
林薇没有回应,只是眼泪悄悄地从闭着的眼缝里挤出来,顺着脸颊滑下去,落在他手背上。
到家楼下,陈明停好车,两个人上楼。林薇开门,换鞋,然后径直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,开始洗菜切菜。动作机械,像是设定好的程序。
陈明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,走进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
“别做了,我们出去吃。”
林薇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切菜:“没事,很快就好了。冰箱里的菜再放就不新鲜了。”
陈明没有再说话,只是抱紧了她。
晚饭是三菜一汤,都是陈明爱吃的。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西红柿炒蛋,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。林薇摆好碗筷,给陈明盛了饭,自己也坐下。
两个人对坐着吃饭,筷子碰碗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吃到一半,林薇放下筷子:“陈明,我们离婚吧。”
陈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能生孩子。”林薇低着头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,“你们陈家三代单传,你妈去年还在说等着抱孙子。我不能耽误你。”
陈明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林薇,你抬头看着我。”
林薇不动。
陈明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,强迫她对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们结婚那天,我说过什么?”
林薇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。
“我说,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都一起扛。”陈明握着她的手,“孩子重要吗?重要。但你没有我重要。如果没有孩子,我们就两个人过一辈子。两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,不是吗?”
林薇终于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哭她这些年的期待,哭她一次次打针吃药的痛苦,哭她看到验孕棒上永远只有一道杠的绝望,哭她今天在医生那里听到的最终审判。
陈明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。
“好了好了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那天晚上,林薇哭了很久,最后哭累了,在陈明怀里睡着了。陈明把她抱到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自己却睡不着,坐在阳台上抽了一夜的烟。
他已经戒烟三年了。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