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收紧,灵力被封,我踉跄着被拖向门外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师尊背过身去,不再看我。
二师兄正小心翼翼地替沈瑶擦去嘴角的残液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瓷器。
大师兄面无表情地加固着囚禁我的符文锁链。
没有人看我一眼。
我低下头,看着散落一地的护心镜碎片,忽然想起师尊将它系在我胸口时说的话——
“这是为师的心头血,从今往后,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原来师尊心头血的味道,是这样的。
禁灵洞的寒气灌进骨缝里,我蜷缩在角落,听见远处传来沈瑶的笑声。
她大概已经没事了。
洞中无窗无门,只有大师兄亲手绘下的封灵符阵,将我与天地灵气彻底隔绝。
滴水成冰的极寒之地,我身上只剩一件被灵茶泼湿的单衣,灵力被封,与凡人无异。
洞外,一墙之隔的凌霄殿灯火通明。
二师兄熬制解药的药杵声,师尊心有余悸的叹息声,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。
第二天深夜,禁灵洞的符阵被人从外撕开一道口子。
沈瑶披着雪白的狐裘,手里托着一盏灵灯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、浑身覆了一层薄霜的我。
“哟,师姐,怎么像条丧家犬一样缩在这里呀?”
她一改白日里那副虚弱可怜的模样,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知道那断魂草是谁放进燕盏里的吗?”
她蹲下身,灵灯的光直直刺进我的眼睛。
“是我自己放的呀~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,在师尊和师兄们心里,到底是你这个亲传弟子重要,还是我这个捡来的小师妹重要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你就算是师尊亲手接回来的,在他们眼里,也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我冻得嘴唇青紫,冷冷地盯着她,没有出声。
我心底对凌霄宗最后那一丝奢望,在这一刻,被彻底冻成了渣。
见我不说话,沈瑶觉得没意思。
她突然冷笑一声,从袖中摸出一柄灵光流转的短剑——那是二师兄上月才送她的生辰礼。
“师姐,既然你不说话,那咱们就玩个更大的。”
“你说,如果师尊和师兄们看到你为了泄愤,将我刺成重伤,他们会不会直接废了你的灵脉,或者……将你逐出师门?”
说完,她毫不犹豫地举起短剑,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划下一道血口子。
灵血涌出的瞬间,她把带血的剑往我手边一扔,随即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:
“啊!师姐你干什么!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,你为什么要伤我!”
话音刚落,“砰”的一声,禁灵洞的符阵被二师兄一掌震碎。
师尊、大师兄、二师兄紧随其后冲了进来,迎面就撞见满地灵血和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瑶。
“瑶儿!”二师兄疯了一样扑过去,扯下自己的外袍死死捂住她的伤口,眼眶瞬间红透。
师尊看到那柄短剑就在我脚边,袖中灵力翻涌,一掌拍在我肩头。
“孽徒!你当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!瑶儿拖着伤体半夜偷来瞧你,你居然用剑伤她!”
我被这一掌拍得狠狠撞在洞壁上,喉头一甜,鲜血涌上舌尖。
沈瑶靠在大师兄怀里,痛得直抽气,却还拼命伸手去拉师尊的衣袖:
“师尊,别打师姐……是我不好,明知师姐恨我,还非要凑过来惹她生气……”
这番话像滚油浇火,二师兄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。
“死不悔改!简直无药可救!我凌霄宗收了你这么个冷血毒物,当真是瞎了眼!”
二师兄一把将沈瑶横抱起来,临走前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。
“瑶儿好心来看你,你居然下这种毒手!你简直不配为人!”
一行人满脸痛心地簇拥着沈瑶匆匆离去,禁灵洞的符阵被重新加固了三层,彻底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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