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口一震，便看见哥哥猛地往后看过去，神色不明。
会发现吗？
我抿了抿唇，有些忐忑。
发现了会难过吗？
还是庆幸我这样的害人精，终于死了……
惊呼的那人坐着皮筏艇刚好飘到哥哥旁边。
“什么人落水了？”
那人摇头，“不知道，我也是听我后面的人尖叫的。”
姐姐此时作势瞪大眼睛。
“不会是知柠吧？”
“哥，虽然知柠都快和我们两个一样重了，但也有侧翻的风险？”
一句话，瞬间让哥哥眉头舒展开，方才的怀疑不见。
被提醒后他轻蔑讥讽。
“叶知柠才12岁就胖到快170斤，这种体重，能侧翻落水才怪！”
姐姐闻言叹息。
“知柠的体重的确有点……哎。”
哥哥将目光收回，坐正后，眼神闪过厌恶。
“看见她就恶心，外表和内心一样恶心！”
我呼吸一窒。
强烈的自卑、屈辱和心痛瞬间将我的心撕成碎片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肥大的灵魂。
突然悲从心头起。
从爸妈去世后，从哥哥忽视我、姐姐威胁我开始。
我好像失去了一切安全感。
我偏执地想长得强壮一点，在学校是不是就不会被姐姐的狗腿子们欺负……
所以只有不停地吃喝，才能让我不再害怕。
如今，看着哥哥厌恶的眼神，我突然唾弃这样的自己。
此时，说话的哥哥拿起手机给我发了消息。
「漂流完了自己回家，我没空等你。」
我有些难过，轻轻说了声好。
姐姐向后看了一眼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她看向哥哥，纠结咬唇。
“哥，京北一中已经给了我免试的机会，就是太远了，我……”
哥哥想也没想安抚她。
轻轻摸着她的头，眼神宠溺。
“放心，哥哥陪着你去，这边房子卖了去京北买一套也是一样的。”
姐姐又愧疚开口。
“可是这样一来，知柠就更回不了家了。”
“不管她。”
提到我，哥哥面色沉下来，不耐拧眉，“初中可以全托管。”
他轻嗤一声，无比冷漠。
“就她那个成绩也考不上高中，自己出社会打工了，我就能彻底摆脱她。”
“是死是活，都不关我的事！”
姐姐眼眶泛红，“那也只能委屈知柠了。”
我苦笑着。
以前我成绩也很好的，只是后来全部的心思都在如何不被霸凌上，没空学习。
如今，想学都学不了了。
不知不觉，漂流已经到了后半程。
湍急的水流慢下来，大家都惬意坐在上面看风景。
聊天的人一多，叽叽喳喳的传闻也出来了。
“上面那个垂直瀑布的地方，真的有人落水了！”女人嗓门很大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。
有人问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女人回答，“看见了啊，她在我前面一个，那皮筏艇应该是漏气了。”
叶星瑶疑惑皱眉。
“可，不是有救生衣吗？落水了也能浮起来啊。”
女人瘪瘪嘴摇头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，反正我飘下去的时候，压根儿没看到人。”
哥哥闻讯看过去，薄唇不由得抿紧。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表。
“十分钟了，叶知柠就在我们后面一个出发的，怎么还没下来？”
这时，新飘下来的皮筏艇上的人说。
“上面有个胖子落水了，不过已经被救起来了。”
哥哥闻言，眉头下意识松开。
觉得自己真是心软，竟然还会关心那个杀人凶手。
便转头对着姐姐，“我们继续飘。”
只是刚离开。
有人问，“男的女的？”
那人回答，“是个穿白衣服的男人。”
我苦涩勾起唇。
看着哥哥面无表情，没有一点关心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望天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也并不知道。
被救的那个，自始至终都不是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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