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了程云章九年,孩子打掉了三个,我成了圈里人人嘲笑的大龄金丝雀。
再一次被嘲笑时,我心灰提了分手,他跪着跟我承诺:
“静微你相信我,这是最后一次,我一定会娶你。”
我又心软了,相信了。
半年后,他生日那天,我发现自己又怀孕了。
偷偷把验孕棒藏进鲜花里,准备跟他求婚。
可空等一夜,只等来了他前妻发来的一段视频。
镜头里,程云章小心翼翼地给前妻戴上婚戒,十指紧握走进民政局领结婚证。
宣誓台上显示的时间就是今天。
面对朋友们的调侃质问,他露出轻漫的笑。
“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娶江静微,一个养着解闷的金丝雀而已。她挺乖的,就多留几年。雅薇不喜欢,我马上弄走。”
我心痛到窒息,在楼梯一脚踏空。
我满手鲜血,给程云章打电话。
“你胡说什么,你怎么可能怀孕。我在忙,回头再跟你补过生日。”
天亮后,程云章才赶到医院,苍白地安慰:
“对不起,孩子还会有的。”
我冷笑着抹掉眼角滚落下来的眼泪。
“不会了,程云章,我要结婚了。”
……
手机铃声盖住了我这句话。
程云章分神,只听到“结婚”两个字。
眉心微微蹙起,透着烦躁和敷衍。
“结婚,结,等你把身体养好了,我们马上就办。”
举着手机说了句“工作”,就转身出去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笑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,分明是“老婆”。
他的手机屏保也换成了前妻的照片。
自己到底有多眼盲心瞎,这样相信了他一次又一次。
第一次,他妈妈指着我说我不配,逼我打掉了孩子。
第二次,他在国外飙车出了车祸,我惊吓过度流产。
第三次,医生说我子宫壁薄再难怀孕,他又拉着我说再等等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信了。
我买好了机票,小腹扯着心脏抽痛了一下,同时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轻松。
输完吊瓶从病房出来,我听到护士们小声八卦。
“2号床床摔流产那个,她老公不知道跟谁打电话,说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,没那么矫情,回头哄哄就好了。”小护士唏嘘。
旁边的啧了一声,“你知道什么?2号就是个小情儿,想借孩子上位。结果呢,怀一个掉一个。以后不能生了,豪门阔太的美梦到头喽。”
另一个幽幽地讥讽:“小什么小,跟我一样都三十三了,我儿子都快上小学了。”
她们看到我,表情瞬间尴尬地僵住。
我虚弱地笑了笑,“我办出院。”
这些年,明嘲暗讽我听得太多了。
我努力说服自己不在乎,慢慢麻木。
可这种话却从程云章嘴里说出来,像烧红的刀子,捅进心脏。
回到家里,看着一桌子凉透的饭菜,蔫掉的洋桔梗。
我感到一阵胸闷恶心。
九年里,无论什么节日程云章都只送这一种花。
可昨天我才知道,裴雅薇的微信昵称是“云边的桔梗花”,头像也是。
他把花别在我头发上时,缱绻的眼神看的是谁,心里想的又是谁?
门口突然有动静,程云章的私人助理,过来给程云章取一瓶酒。
可那瓶酒被我昨天打开了。
助理为难,给程云章打电话一直不通。
“我去送,当面跟他解释。”
也去喝一杯新人的喜酒。也可以说是旧人。
程云章开门看到是我,一脸震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勾唇笑了笑,把半瓶红酒递给他。
“祝你新婚快乐。”
“顺便道个别,我明天就走了,回老家结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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