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云章脸色黑沉,眉间压着邪火。
“别闹,回医院,等我跟你解释。”
等,又是等。
我已经把自己从一个小姑娘,等到了没办法再生育的老女人。
从地下情人,金丝雀,等到了名声更不堪的小三。
裴雅薇出来,自然又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静微,进来一起玩吧,这些朋友你应该都认识。”
我一进去,气氛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“我们今天不是睡衣主题的派对吧?”
一个朋友抱起胳膊,视线上下打量我。
旁边的女生打了他一下,“人家质朴,不物质,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花?”
“哦,看来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,别让我们的铜臭味熏着人家。”
哄笑中,我脸发烫,眼前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我知道他们都看不上我,但以前从来不敢在程云章面前这样阴阳我。
因为程云章会生气。
可他现在只是站在一边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我掐着自己发疼的手指,心尖发颤。
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。
在一起的第二年,程云章生日喝多了,跟司机报了这里的地址。
我扶他进去,他却用胳膊把我挡在门外。
“让司机送你回去,她洁癖不喜欢外人进家里。”
我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这个“她”是谁。
他突然要吐,我跟了进去。
“听不懂我的话吗?滚出去!”
他愤怒地把我推开,我眼睛撞到柜角。
视神经严重损伤,视力只剩下一点光感。
程云章愧疚地跟我认错道歉,把一套别墅名字转到我名下。
却再没提“她”一句。
他对那位短暂联姻的前妻并非毫无感情。
但我也没资格质问什么。
裴雅薇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,给我倒了杯红糖水。
“静微你别误会,我回来就是给你们打掩护的,领证什么都是假的,只是为了让程伯母少点遗憾。”
我一愣,下意识看向程云章。
他这才冷着脸开口:“我妈两个月前查出癌症,现在在化疗,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你知道,我妈不喜欢你,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或者说没资格知道。
可当初,程母知道我怀孕,把我绑去医院打胎。
程云章知道后,丢下一切工作赶回来,对他妈妈大发雷霆。
“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寒毛,我一定让你先失去我这个儿子。”
他额头上的疤,就是那天被他妈妈砸的。
我心疼地掉了眼泪,他抱住我。
“不要害怕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眼前的程云章烦躁地把红糖水塞进我手里,“喝完我送你回医院。”
玻璃杯太烫,我拿不住扔了出去。
杯子砸到裴雅薇脚上,热水洒了。
程云章紧张地冲过来,把我推开。
我撞倒椅子,摔在了地上。
他却没多看我一眼,急着抱起裴雅薇去洗手间。
眼镜在慌乱中掉落,我看不清人,突然想哭。
我好的那只眼睛也近视,没有眼镜,只能看到人和东西模糊的轮廓。
我摇晃着站起来,小腹突然一抽。
上一个宝宝很健康,已经能动了。
我买了很多孩子的衣服和玩具,程云章也很高兴。
那天我吃饭突然恶心孕吐,他跟我说:“要不这个孩子别留了。”
我愣住,脸色瞬间苍白,问他为什么。
“你太辛苦,已经瘦了十多斤了。”
我不相信这个理由,再三追问,他才说实话。
他爸妈改了遗嘱,要挟他。
“静微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求我,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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