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嘴角泛起冷笑。
哪种方式?
她是全国最著名的医学专家,没她发话,我永远都等不来那颗救命的心脏。
上一世,听说她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心源让了人,我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个遍。
她却只是默默换了一批新的家具电器。
甚至还撤去所有玻璃制品,怕我发疯时伤了自己。
我哭过闹过,甚至跪下求她过,等到的都是温柔而坚定的拒绝。
“老公,想砸就砸吧!你把气撒了,我内疚也能少一些。
可我不是你一个人的,也请你理解。”
刚开始我虽不甘,却也对她的大义无可奈何。
直到前两颗心源不再给贫苦百姓,而是她的男闺蜜的养弟和男助理的邻居后,
我才知道什么是天崩地裂。
尤其当我看到上周这个男大在她加班时,陪她在值班室卖力到满身大汗,
换来这颗关乎我性命的心脏……
原来只有我,是那个守着全国最牛院长,却要濒死的小丑。
可二十年前,她明明是那个为我讨公道,敢在全校面前又争又抢的明媚少女啊!
上一世我不认命,以吊死在她医院门口为要挟,
她才冷脸把男大这颗心脏给我拿了回来。
换来的就是妈妈的手术一推再推,好不容易上了日程,
助理已按她要求打开胸腔后,她把主刀医生临时叫去开会,迟到一小时。
我跪在手术室外给她打电话磕头哭着哀求,她却轻描淡写。
“青山今早心脏衰竭时,他爸妈也这样哭过。
可依旧阻止不了你这种自私的人渣害死他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等她带医生慢悠悠走进手术室时,人已凉透了。
我没想到,自己拥有健康心脏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承担丧母之痛。
加上手术病情本就未稳固,我在母亲葬礼上当场悲痛猝死。
再醒来,我不哭不闹,换母亲好好活着,不过分吧?
我温驯地仰起头,直直看着她。
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她一个恍惚,仿佛看到二十年前教室里,
被她用书包砸到头后哀求不要告诉老师时,那个歪头看她的男孩。
只是当院长手里有了无限权力后,那个男孩似乎在脑海里,很少出现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。
“妈心脏不好,你也遗传,所以有情绪就表达出来,不能憋着。
你放心,就算你闹,下个心源我一定给你,一定!”
胸腔痛了一下。
希望我闹出来,无非是想减轻愧疚感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这廉价的歉意了。
我淡淡一笑。
“不必了,既然需要避嫌,那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桌上破天荒出现被遮得好好的早餐。
她人已不见,只留着一张写了擦,擦了写的字条。
“我去给妈做术前准备,今天亲自进手术室监督。
外面天冷,你慢点来。”
深情款款,可惜来得太迟了。
我没有在意,刚喝了一口粥,手机铃声突兀响起。
主刀医生如上一世一样,语气急迫。
“孟哥,快来,院长要把我拉去开会,可伯母还在手术台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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