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带着舟舟去研究所办理入职。
负责接洽的工作人员正是我老公的情人,苏晚星。
她十分热情地给我介绍工作环境,其中也包括林邵群的办公室。
我这才终于了解到了林邵群和苏晚星在这里的生活。
他的办公室布置得格外温馨,桌上摆着情侣杯,抽屉里备着女人爱吃的零食,墙上挂着两人的合影,办公椅后还搭着他亲手织给她的围巾。
就连冰箱上面贴满了便利贴,满满的爱意:
“晚星,你肠胃不好,记得别喝冰牛奶。”
“晚星,今天风大,别偷懒不穿毛衣。”
我鼻子一酸,这六年,我独自伺候公婆、拉扯孩子。
冬天水管冻裂,我光脚踩冰水去关阀门;夏天灶台起火,我手忙脚乱扑灭。
而他却在这里,把别的女人捧在手心。
突然,我看见了墙角一个已经落了灰的箱子。
当年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买下的那支钢笔,正孤零零躺在杂物堆里,笔帽不知去向,蒙着厚厚一层灰。
而办公桌上,一支普通铅笔却被红布仔细裹着。
见我出神,苏晚星害羞的解释道:
“这是我送给老师的,当时就是因为他向我借了一支铅笔,我们才结了缘。”
见我不搭话,她又转而介绍起所里的福利。
“我们所的待遇不错,您要是有配偶,我们可以直接安排工作,不用有经验的。”
“像我,我本来也不够资格进来,是老师特地申请了家属岗,我这才沾了光。”
看着苏晚星幸福的神情,我只感觉浑身冰凉。
原来只要他一句话,就能轻轻松松把我接来,可他却骗了我整整六年,让我像个傻子一样,在原地空等。
接下来,苏晚星带我参观了家属院,走到一栋小洋楼面前时,她停下脚步。
“这里就是林老师和我的家了,怎么样,是不是很大?”
我站在门口,浑身血液像是冻住了。
这套小洋楼,我认识。
两年前,林邵群说给我找了个保洁的兼职,让我每周末坐五个小时绿皮火车来打扫一套房子。我那时以为他是想让我用劳动换钱,给我尊严,我还高兴了好一会儿。
有一次干完活,我忍不住打电话提起:
“少群,咱们要是有个这样的房子多好,这儿可以种点青菜,客厅摆张大桌子,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。”
他当时沉了脸,劈头盖脸骂我:
“俗不俗气?就知道种菜吃饭,一点境界都没有。”
可如今院子里种满了玫瑰,客厅里没有大桌子,只有一架留声机,正缓缓转着黑胶唱片。
苏晚星走过去,随着音乐转了个圈,裙摆飞扬。
“老师知道我喜欢跳舞,专门腾出这间屋做了舞蹈房。”
“他总说,浪漫是生活的必需品。”
我指甲掐进掌心。
我替他养了别人的孩子,伺候了他的爹妈,而他却把我骗得团团转。
我强忍泪水,开口问道:
“苏助理可真幸福,你们现在有孩子了吗?”
苏晚星眼神有些落寞,随即又恢复温柔:
“有,之前生了好大一场病,需要骨髓配型。好在老师说乡下那个前妻怀孕了,可以试试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他前妻那个孩子命薄,没救回来。”
“老师怕前妻闹,干脆把我们的孩子交给她养。这样我们也能继续过二人世界。”
我犹如晴天霹雳,因为林邵群和我说的,是另一个版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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