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弯腰时,他还不忘轻轻托住她的小腹,生怕她一个不留神,就动了胎气。
积压了五年的委屈与不甘终于在这刻决堤。
我冲上去一把抓住陈涛,质问他。
“你去哪了?为什么不回我的信?”
“你知不知道爹在临终前连眼睛都不肯合上,你怎么敢………”
没等我说完,陈涛就冷漠地掰开我的手,一把推开。
“这位同志,我不认识你!”
“今天是我父亲头七,请不要在逝者面前撒泼,麻烦你自重,离我远一点!”
他用力极大,我一个没站稳,手杵在碎石堆上。
血流出来时,我抬眼看向他身旁的女人。
面容姣好,亭亭玉立,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头。
而我,常年操持家务,风吹日晒,皮肤蜡黄又粗糙。
眼角甚至都爬上了细纹。
可曾经,我也该像她这样的。
那时我成绩优异,是全校老师眼中公认的好苗子。
后来遇见陈涛,我们相识、相恋、并坠入爱河。
他紧紧攥着我的手,发誓。
“这辈子我只爱田晓慧一个人,一生一世都会护她周全。”
新婚不久,我查出怀孕。
只是没来得及说,公爹便积劳成疾倒下,家里瞬间被掏空。
陈涛不得已接受单位外派,出国那晚,他抱着我承诺。
“等我站稳脚跟,就回来接你,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我信了。
为了让他安心在外打拼,我咬牙扛起整个家,白天伺候瘫痪在床的公爹和婆婆,夜里还要打零工补贴家用。
日夜操劳,让我腹中的孩子不幸小产。
我的身体也因此落下了严重的病根,每到阴天下雨,骨头就像被针扎一样地疼。
后来我给陈涛写信,跟他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与苦楚,也希望他能够尽快回来。
可我写了上百封,不仅没等到回信,连一分钱的接济都没有。
最后却等到,他带着另一个女人和腹中的孩子归来,用冰冷又陌生的语气斥责我,离他远一点!
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陈涛……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?”
“这就是你给我许诺的好日子?”
男人的眼神闪躲,始终不敢直视我。
倒是一旁的苏玉珍,居高临下地打量我,语气尖酸刻薄。
“哪里来的疯婆子,陈涛是我丈夫,你再胡编乱造,我就报警抓你!”
我下意识看向陈涛。
我父母早亡,常被人骂是克死父母的丧门星。
他听了气的不行,几乎要撸袖子冲上去拼命,新婚那会,婆婆对我多说一句重话。
他都会立刻站出来护着我,替我辩驳。
现在,他只是偏过头,连个眼神都吝啬给我。
任由苏玉珍拉着他,坐上门口的吉普车。
可出轨的是他!背叛的是他!
让我耗费五年青春,把我从一个合法妻子变成第三者的也是他!
他凭什么心安理得,享受我葬送人生后换来的一切?!
“陈涛,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们的关系?还是怕承认了,就再也装不下去了?”
我踉跄着跑向那台吉普车,张开双臂,牢牢挡在车前。
无意中,瞥见后驾上,跟苏玉珍坐在一起的夫妇。
竟然是大学时,最器重我的恩师。
当时我辍学,他们一度想掏腰包资助我完成学业,甚至劝我不要为了一棵歪脖树,就毁了自己的前程。
我心头一震,如果他们知道我和陈涛的关系,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,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女婿。
刚要开口,车子就猛地加速,从我身侧擦过。
陈涛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苏玉珍父母的视线,
我躲闪不及,巨大的惯性将我狠狠甩在地上,胳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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