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能卖钱吗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用拳头砸,一下比一下重,整扇门都在抖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铜牌还躺在枕头旁边,老鼠的眼睛不亮了,就是一块普通的旧铜片。,门被推开了。。她还是穿着那件素色道袍,马尾扎得紧紧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头,穿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背着手,看着像个退休老干部。,一脸懵:“苏道,这谁啊?不认识。”苏道说。,又看了一眼他枕头边的铜牌,走进来,在折叠桌前坐下。老头跟着进来,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苏道脸上。“昨晚的事,你还记得吗?”萧沐晴问。。他记得送外卖,记得茶馆里有人打架,记得一块铜牌砸在脸上,然后他跑了。后面的就记不太清了。“不记得。”他说。“你手里拿的东西,交出来。什么东西?铜牌。昨晚你拿走的那个。”,碰到铜牌的边缘,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缩回来。“什么铜牌?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萧沐晴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折叠桌上。是一枚铜牌,和苏道手里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刻的不是老鼠,是一头牛。
铜牌刚放下来,就开始发光,牛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苏道枕头边的那枚也亮了。两只老鼠眼睛红彤彤的,像两颗烧红的炭。
萧沐晴伸手:“拿来。”
苏道犹豫了两秒,从枕头底下摸出铜牌,放在桌上。萧沐晴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递给身后的老头。老头接过去,眯着眼端详了一阵,点了点头。
“鼠符咒,”老头说,“确认无误。”
苏道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他听懂了一件事——这东西值钱,而且不是一般的值钱。
“那个,”苏道清了清嗓子,“这东西是我的吧?”
萧沐晴转头看他。
“我是说,我捡到的,”苏道说,“捡到的东西归捡到的人,这是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拾金不昧……不是,拾金不昧是交公,但这个不是金,是铜,不值钱。要不你们给我点补偿,我把东西给你们?”
萧沐晴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苏道又说:“五百块,不能再少了。昨晚我麻辣烫洒了,六块五,还有精神损失费,跑了一晚上腿都软了,加起来五百不过分吧?”
萧沐晴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她比他矮半个头,但苏道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铜牌。”
“这是符咒。上古传下来的东西。昨天晚上你看见的那些人,日本阴阳寮,欧洲夜之议会,他们追这个东西追了几百年。”
苏道咽了口口水:“那它值多少钱?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萧沐晴看了老头一眼。老头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东西很危险,”萧沐晴说,“普通人拿了,会死。”
苏道愣了一下:“会死?”
“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要抢它?为了卖钱?他们要用它来杀人。”
苏道看了看桌上的铜牌,又看了看萧沐晴的脸。她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在吓唬人。
“那你们呢?”他问,“你们拿来干嘛?”
“收起来。不让任何人用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们拿走不就完了?”
萧沐晴沉默了一下。
“问题是,”她说,“它认你了。”
苏道低头看了看铜牌。老鼠的眼睛已经不亮了,安安静静地躺在老头手心里,像块普通的废铜。
“认我?”苏道说,“我又不是狗。”
老头忍不住咳了一声。
萧沐晴没笑。她把手伸到苏道面前,掌心朝上。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像被烫过的痕迹。
“昨天晚上你碰了鼠符咒,”她说,“它和你的灵力建立了连接。以后你走到哪里,它都能感应到你。同样的,你也能感应到它。”
苏道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什么也没有。
“我没有灵力,”他说,“我就是个送外卖的。”
“普通人也有灵力,只是很弱,弱到感应不到。但符咒不一样,它能感应到你。”
苏道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他就想把这破铜牌卖了换钱,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东西认主了,还会招来杀人狂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跟我们走。我师父要见你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茅山。”
苏道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茅山?江苏那个茅山?”
“对。”
“去那干嘛?”
“保护你。你现在是鼠符咒的持有者,全世界都在找你。日本阴阳寮,欧洲夜之议会,美国天启局,俄罗斯红镰刀,还有别的势力,都在来的路上。”
苏道坐在床上,沉默了很久。
王德发在门口探着头,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。他大概只听懂了“茅山”两个字,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“我室友终于被传销盯上了”的同情。
“我能不去吗?”苏道问。
“可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会在三天之内被找到,然后被杀,符咒被抢走。”
苏道又沉默了。
“五百块真的不行?”他问。
萧沐晴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一下!”苏道从床上跳下来,“我去!我去还不行吗?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萧沐晴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包吃包住,”苏道说,“还有,回来之后你们得给我写个证明,证明我不是搞传销的。我室友已经在用那种眼神看我了。”
王德发在门口点了点头。
萧沐晴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无奈,有嫌弃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,苏道没看懂。
“收拾东西,”她说,“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苏道开始往包里塞东西。充电器,换洗衣服,一双拖鞋,一包没吃完的泡面。他看了看桌上的外卖盒,犹豫了一下,没带。
王德发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收拾。
“你真去?”王德发问。
“去呗,包吃包住。”
“那些人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“哪个?”
“那个女的。”
苏道想了想萧沐晴的脸,冷冰冰的,确实不像好人。但她要真想害他,昨晚在茶馆就可以动手,没必要等到现在。
“没事,”苏道说,“我命硬。”
王德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,塞到苏道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苏道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,愣了一下。王德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,自己都穷得叮当响。
“不用——”
“拿着,”王德发打断他,“别到时候没钱回来。我可不去茅山接你。”
苏道把钱揣进口袋,拎起包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,墙上的水渍,咯吱响的风扇,桌上那盒没扔的土豆丝。
“走了,”他说。
“早点回来,”王德发说,“房租我帮你垫一个月。”
苏道没说话,转身出了门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。萧沐晴坐在副驾驶,老头开车。苏道拉开后车门,发现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昨晚茶馆里的狼人,坐在左边,胳膊上缠着绷带,正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他。另一个是昨晚的吸血鬼,坐在右边,风衣换成了夹克,脸色还是那么白,嘴唇还是那么红。
苏道站在车门外,犹豫了一下。
“上车,”萧沐晴头也没回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现在是队友。”
苏道看了看狼人,又看了看吸血鬼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哥们,”他对狼人说,“你这胳膊没事吧?”
狼人没理他。
苏道钻进后座,坐在两人中间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他感觉左边的空气冷得像冰箱,右边的空气热得像烤箱。他夹在中间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车开动了。
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苏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给王德发发了一条消息:
“帮我退一下外卖押金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,王德发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苏道把手机揣回口袋,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城中村。阳光照在那些歪歪扭扭的楼顶上,晒着晾衣绳上的床单,晒着阳台上的花盆。
他想起昨晚那碗洒了的麻辣烫。六块五,白跑了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狼人和吸血鬼各自看着窗外,萧沐晴闭着眼睛,老头专注地开着车。
苏道夹在中间,心想:这破铜牌到底能卖多少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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